乖乖等投喂
他现在终于能明白燕不从的感受了,明明人就在身边 ,触手可及,可不知道为何,不知道什么时候,却是将对方推的越来越远了。
至此,他再也没能继续擦药,而是将她衣服拉起,“心怀戒备,不明言说,这才是姜时非。”
“这是从前的姜时非,你可想过,我也不过只是一个女娘子。”
当然也曾经这么想过,直到她一次次的暴露,让人出乎意料之外后,他再也没有拿她当做一个正经本分的小女娘子。
而是一个心中充满了阴谋,诡计多端的女子。
她反手将人抱着,头一次做到这么无助的去找他,好似回到了多年前的那个雨天,她也是这般的拉他衣角,求他救命。
伸手想要回抱对方,可最后那一只手停留在半空落了下去,任由姜时非抱着他伤心落泪。
他也曾经想过安慰,只是此刻,竟然半个字也吐不出来了。
他又看见了她那背后的伤口,看见伤口下的胎记。
如果姜时非才是真公主,如果一开始整个皇室都在自欺欺人,那他是不是成了帮凶?
欺负一个无家可归,又状告无门的弱女子。
可她注定不会在那样的深宫大院之中活的太久,也许等有一天真相大白的时候,陛下能够看在血脉之因,赦免她所有罪过,接她回家。
可这条路,实在是太远太长,走起来,太过于辛苦了。
等她哭完了,上了茶点,她说是要亲自给他煮茶谢罪,他也应答,她手艺不错。
他就只管侧躺一边,等着投喂就好了。
真是舒服,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只好先享受当下了。
“阿非。”
“剥太多了。”
花生太多了,吃不了,在他面前堆成小山了,他也可算是明白了当初燕不从那本能的拒绝却是又偏偏表现十分欢喜的样子了。
针不是滋味,听苦的,也挺甜的。
心里面怪别扭的。
“阿蘅,你与我之间,不必分的那么清楚,多吃一些,我也不是什么小气之人,你若是吃够了,外面还站着两个,你忍心让他们站半个下午,怕是早就在心中将我骂了一个遍了。”
“他们不会。”
不会,什么不会,他们可是在外面听得清清楚楚的好个肃国公,只管自己风花雪月,不管他们死活了。
每次闹出来那么大动静干什么,这回倒是好了,连着姑娘的手臂都茶点给人家卸掉了。长此以往,那还了得,一直等到年岁相看的时候,哪家姑娘敢上门?
可是,她刚才喊他阿蘅阿?
“阿蘅,我想与你说件事。”
“什么?”
“我想回清河看看,我想将杜贤的骨灰送回去。她也算是对我母亲忠心耿耿,如今死了还要被人暴尸示众,死后不得安宁。”
“我想要送她回家,陪着我娘。”
……闹了半天,又是煮茶又是剥花生的,原来都是在这里挖坑等着他呢?
“你想去,谁敢阻拦,只是路途遥远。”
“无妨,只想找你要个东西。”
“什么东西?”
“谢先生也在那里,他说,他去查访杜氏一族,任何人不得随从。”
这是去着谢危哪里碰壁了,不过,谢危怎么去的清河了,难道是他们有了什么其他计划,这两人真是好样的,每次有新计划都是偷偷瞒着自己去做的。
“等我事情办完了,再随你走一趟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