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腰26

袁满的鼻尖抵着他温热的胸膛，能清晰听见剧烈的心跳声。

　　袁清见她佯装发怒，非但不慌，反而笑得露出两颗虎牙。

　　“姐姐最厉害了。”

　　铜灯盏里的烛芯"噼啪"爆开火星，映得袁满膝上的书籍泛起金红的光晕。她蜷在绣着并蒂莲的软枕里，时而因书中词句轻笑出声，发间垂下的珍珠步摇随着动作轻晃。

　　门轴转动的轻响传来时，她头也不抬地往床里挪了挪，给刚沐浴完的少年腾出空位。

　　袁清望着被橘色烛火镀上柔光的侧脸，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浴袍系带。蒸腾的水汽还在他发梢凝成细小水珠，顺着冷白的脖颈滑进衣领，在锁骨凝成水珠。

　　"姐姐，该睡觉了。"他的声音裹着几分无奈，却还是放轻脚步绕过床幔，伸手去够案上的灯台。

　　"再等一会儿。"袁满含糊应着，手指在书页间快速翻动。烛光将她睫毛的影子投在脸颊，像只蝴蝶般轻轻颤动。

　　袁清轻笑一声，却并未熄烛。骨节分明的手指拢过她散落的青丝，轻轻别到耳后，又将滑落的锦被往上拉了拉。

　　"明日还要早起看我练枪。"少年半跪在床上，温热的掌心贴着她冰凉的脚踝，"若姐姐困得睁不开眼，我可要生气了。"

　　袁满终于舍得放下话本，狡黠地眨了眨眼："那阿清要怎么哄我睡觉？"话音未落，便被裹着皂角香的怀抱圈住。

　　袁清将她整个人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发顶轻轻蹭了蹭，带着薄茧的手指一下下抚过她后背："像小时候那样，我给姐姐唱童谣？"

　　“那好吧。”袁满把话本放在枕头边，伸手抱住他精瘦的腰，“睡觉了，你唱歌。”

　　铜灯盏的火苗忽然晃了晃，在帐幔上映出相拥的剪影。

　　袁清望着怀中渐渐放松的身影，低头在她额角落下极轻的一吻，低声哼起那首熟悉的曲调，直到怀中的呼吸变得绵长而温热。

　　*

　　卯时三刻的天光透过窗纸渗进来，将帐幔染成淡淡的粉青色。袁清握着银柄梳子的手悬在半空，望着床上蜷缩成一团的人影无奈轻笑。

　　锦被下只露出几缕凌乱的发丝，偶尔传来的几声含糊的嘟囔，像是小猫困倦时的呜咽。

　　"姐姐，该起了。"他俯身掀开帐幔，指尖轻轻刮过她泛红的耳垂。

　　温热的呼吸扑在袁满颈侧，惊得她迷迷糊糊地往被子里缩了缩，发间残留的茉莉香混着被褥的暖烘烘气息扑面而来。

　　"再睡会儿......"含混的尾音拖得老长，袁满裹着锦被翻了个身，露出半张沾着枕痕的脸。

　　睫毛还在不安地颤动，嘴角却无意识地撇出委屈的弧度。

　　袁清望着她眼下淡淡的青影，心底某处突然变得柔软，索性坐在床沿，伸手将她连人带被子搂进怀里。

　　"昨天说好的，若是姐姐起不来，那我就抱姐姐去洗漱？"少年的声音裹着晨起的沙哑，带着说不出的蛊惑。

　　他掀开被子，袁满只穿着月白色寝衣，单薄的衣料裹着纤细的身躯，像是一朵沾着露水的玉兰。

　　见她还在发怔，袁清干脆将人打横抱起，指尖隔着衣料轻轻摩挲她腰间的软肉："再赖床，我可要挠痒痒了。"

　　铜镜前，袁清将袁满安置在檀木梳妆凳上。温热的帕子拂过她脸颊时，她还在打着哈欠，脑袋不自觉往他掌心蹭了蹭。

　　少年垂眸望着她温顺的模样，喉结微微滚动，另一只手已经沾了桂花头油，细细梳理她乱成鸟窝的长发。

　　"张嘴。"青盐牙刷递到唇边，袁清的声音不自觉放得更柔。

　　看着她懒洋洋地咬住牙刷，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他忍不住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亲。手指擦过她嘴角时，故意逗留了片刻，感受着那片肌肤细腻的触感。

　　晨光渐渐明亮，梳妆台前映出交叠的身影。

　　袁清半跪着为她系上襦裙的系带，指腹擦过她纤细的腰肢，替她描眉时，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最后将珍珠钗插进发髻，又忍不住捏了捏她鼓起来的脸颊："这下总算是收拾好了，姐姐好漂亮。"

　　袁满倚在他怀中，杏眼蒙眬地望着铜镜里交叠的身影，忽然伸手勾住袁清的脖颈。少年猝不及防，发间束带被她指尖勾得松散，墨发如瀑倾泻而下，几缕碎发扫过她泛红的脸颊。

　　"阿清帮我戴的这支钗歪了。"她歪着头，眼尾还沾着未拭去的睡意，樱唇轻启呵出温热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