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腰23
袁满来到汝南之后根本就没心思出去玩,袁清也担起了重担,每天都忙着军务,可还是每天晚上都笑盈盈地来到袁满房间陪她睡觉,原因无他,记忆回到来到汝南的第一天晚上。
汝南郡府的夜凉浸着潮湿的水汽,袁满蜷缩在雕花拔步床的角落,指尖无意识揪着锦被边缘。
纱帐外,阿砚端着安神汤的手微微发颤:"小姐再喝两口?"
少女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盯着摇曳的烛火喃喃:"让下人去喊阿清过来!"
“是。”阿砚连忙唤了外面守夜的小丫鬟去喊三公子过来,小丫鬟连连点头,慌慌张张跨出门槛。
月光斜斜掠过朱漆回廊,将少年绯色劲装染成朦胧的血色。
袁清束发的红绸在夜风中翻飞,看见袁满院里的小丫鬟着急忙慌地往外跑,三步并作两步赶上前,腰间玉佩撞出清响:"跑这么快做什么?是姐姐怎么了吗?"
“三公子!”小丫鬟松了一口气,“小姐做了噩梦,睡不着,让我来找三公子呢。”
“我知道了。”袁清有些着急地点点头,加快了脚步。
听见熟悉的声音,袁清几乎是撞开雕花木门,她赤足踩在冰凉的青砖上,粉纱睡裙半褪至肩头,发间茉莉香混着夜露扑面而来。
袁清喉结滚动,双臂已本能地圈住那柔软的腰肢。指尖陷进温热的皮肉,他贪婪地汲取着属于她的温度,仿佛稍一松手,怀中的人就会化作月光消散。
"姐姐!"
袁满带着哭腔的抽噎声擦过耳畔,袁清将人托高几分,让她双腿环住自己腰间,掌心不自觉摩挲着她单薄的脊背,隔着纱衣感受那蝴蝶骨的起伏。
阿砚识趣退下时,铜环门扣发出轻响。袁清抱着人跌坐在床榻上,绣着并蒂莲的锦被凌乱铺开。
他凝视着少女泛红的眼尾,指腹擦过她湿润的睫毛,突然俯身咬住她小巧的耳垂:"对不起姐姐..."
他滚烫的呼吸喷在袁满颈侧,"是我来晚了,姐姐第一次在陌生的房间里睡觉,怎么能没有人陪呢,大哥二哥不在,以后阿清每天晚上都陪姐姐睡觉,好不好。"
袁满的手指揪着他衣领上的盘扣,细白的腕子在他掌心轻颤。
袁清将脸埋进她肩窝,贪婪汲取着独属于她的气息,"我保证,以后吃完晚饭就陪姐姐回房间睡觉。"
他声音沙哑得近乎呢喃,指尖顺着她脊背缓缓下移,"公务我也拿到房间里面..."
纱帐突然被夜风吹得鼓起,袁清猛地将怀中的人搂得更紧,“好。”
窗外槐叶沙沙作响,他盯着少女颈间若隐若现的肌肤,喉结艰难滚动。
"就这样陪着我吧。"袁满的低语混着温热吐息,却让他心口炸开燎原之火。
他翻身将人压进被褥,用自己的体温将她彻底裹住——仿佛这样,就能将她永远困在只属于他的方寸之间。
*
檐角铜铃叮咚作响,袁满攥着窗边的锦缎帘幔,目光穿过庭院里凋零的海棠,望着天际流云发怔。
案上的沙漏已不知翻转了几回,宣纸上的墨痕被指尖反复摩挲,晕染成模糊的团块——那是她前些日子临摹的家书,墨迹未干时被风掀落,倒像是老天爷故意在她心上泼了盆冷水。
"阿清,大哥二哥还没有传消息来嘛?"她转身看着袁清,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忧愁,像是被风吹散的柳絮,轻飘飘地落进袁清眼底。
少年正将密报卷进竹筒,闻言指尖顿了顿。暮色顺着他玄色衣摆攀上来,在眉眼处投下深深的阴影。
"姐姐,兄长说还需要一段时间。"他上前半步,伸手将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指腹擦过她冰凉的耳垂,"没关系,有我陪着你呢。"掌心的温度裹着熟悉的气息,却没能驱散她眉间的郁结。
袁清的手掌轻轻落在她脊背,一下又一下地摩挲着,像是哄着受惊的小猫。"今日听风楼里会说新话本。"
他凑近时,发间的松香混着书卷气扑来,"我带姐姐去听吧?"
袁满摇摇头,声音闷闷的,有些无精打采,"不想去。"
"姐姐..."袁清低笑出声,长臂一揽将人圈进怀里。他抱着她轻轻摇晃,绸缎衣料摩擦出细碎声响。暮色漫过窗棂,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在青砖地上叠成一团暧昧的墨痕。
"你又把我当小孩子哄!"袁满挣扎着要推开他,却被搂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