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水竹亭18

“什么时候？”他追问，毛巾在她发间辗转，带走最后一丝水汽，“接近你的人，我都要查清楚。”

　　“哎呀，哥哥你怎么像是查户口啊？”她转身时，发梢扫过他手腕，“他是我的朋友，我相信他，你就别管了。”话音未落，便被他按住肩膀，强迫她重新看向镜子。

　　鹿逐玉望着镜中交叠的身影，她的头靠在他胸前，而他的手掌按在她后颈，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笙笙，有些人心事很深，你不能随便就相信了那些人的鬼话。”

　　“有哥哥在嘛，哥哥会保护我的。”她蹭蹭鹿逐玉的胸膛，撒娇道，“我好困啊，我想睡觉。”鹿逐笙仰头看他，睫毛在眼下投出颤动的影。

　　少年的喉结几乎擦过她额头，她能闻到他身上沉水香混着金疮药的味道，像团暖雾将她裹住。

　　“我的房间留给你那位朋友了，所以今天晚上……”鹿逐玉忽然轻笑，指尖划过她耳垂上的并蒂莲耳坠，“笙笙大王能不能分我一半的床榻？”

　　她望着他眼底的促狭，此刻的他，眉梢眼角都染着温柔，却在指腹碾过她耳垂时，泄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鹿逐笙道，“你先去洗澡，臭烘烘的我才不跟你一起睡呢。”

　　“好，我去洗。”鹿逐玉走到屏风后，浴桶的水还温热，鹿逐玉没什么讲究的，更别说这还是鹿逐笙洗过的，直接走进浴桶里。

　　“我的房间留给你那位朋友了，所以今天晚上……”鹿逐玉忽然俯身，鼻尖几乎触到她耳尖，指尖捏着并蒂莲耳坠轻轻摇晃，“笙笙大王能不能分我一半的床榻？”

　　他的声音混着呼吸的热气，像团小火苗燎过她颈侧，惊得她后颈的绒毛都竖了起来。

　　鹿逐笙望着他眼底翻涌的暗色，那是以往只在他握剑时才有的锋芒，此刻却将她整个人笼罩。

　　她强作镇定地挑眉，指尖戳向他胸口：“你先去洗澡，臭烘烘的我才不跟你一起睡呢。”话虽这么说，却在触到他胸肌的瞬间，指尖像被烫到般缩回。

　　“好，我去洗。”鹿逐玉低笑出声，转身走向屏风时，玄色劲装已滑至肘间，露出半截结实的小臂。

　　浴桶里的水还冒着热气，浮着几片未沉的玫瑰花瓣。

　　鹿逐笙坐在床榻上，听见屏风后传来水声，像春雨打在荷叶上。她攥紧被子边缘，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屏风缝隙。

　　“笙笙，帮我递块胰子。”鹿逐玉的声音里带着狡黠，惊得她慌忙起身，却在碰到妆奁时，打翻了胭脂盒。朱砂色的粉扑滚到屏风前，恰好停在桶边。

　　鹿逐玉看着那抹艳红，忽然弯腰拾起，指尖沾了些胭脂，在自己心口点了点。水面映出他的模样，胸口的红点比鹿逐笙的朱砂痣更艳，像滴她不小心溅上的血。

　　“给。”鹿逐笙隔着屏风递过胰子，指尖却在触到他手掌时，被他轻轻攥住。

　　鹿逐玉隔着屏风握住她细白的手腕，促狭地开口，“哥哥身上臭吗？”

　　他的声音低哑，带着水汽的湿润，“要不……你帮我洗？”

　　鹿逐笙浑身一颤，想抽回手，却被他抓得紧紧的。

　　“松开。”她的声音发颤，却在听见他轻笑时，莫名红了眼眶，“别闹了，哥哥。”

　　鹿逐玉果然松开手，有些惋惜地叹了一口气，“笙笙现在果然跟我生分了，以前我们都是一起洗澡的。”

　　“你都说了是以前嘛。”鹿逐笙笑着道，“你快点洗，我要睡觉了。”

　　“好了。”他扯过毛巾随意擦了擦，走出屏风时，发梢还滴着水，落在锁骨处的胭脂红点上，晕开一片暧昧的粉，“笙笙，我不臭了。”

　　鹿逐笙望着他胸口的红痕，“诶？那是？”

　　“你的胭脂。”他拉开衣襟，露出白皙饱满的胸肌，“好看吗？”

　　鹿逐笙瞪圆了眼睛，连忙钻进被窝，“好看，但是，你不要勾引我！”

　　鹿逐玉笑弯了眼睛，钻进被窝，将她抱在怀里，“睡吧。”

　　他侧过身，与她鼻尖相触，能看见她睫毛上的细绒毛，“明天还要早起赶路。”

　　“嗯。”鹿逐笙缩进被子里，却在触到他小腿时，浑身僵硬。

　　少年的皮肤带着沐浴后的温热，像块暖玉，熨得她发烫。她听见自己心跳声混着他的呼吸声，忽然觉得这张床榻小得可怕，小到能感受到他每一次肌肉的起伏，小到能闻到他身上残留的、她的玫瑰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