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室惊魂与尘封的真相

手电筒微弱的光柱,像一把锋利的匕首,刺破了画室浓稠的黑暗,也刺穿了李星冉紧绷的神经。当光线扫过室内的景象时,她倒吸一口冷气,全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了!

这……这里根本不像一个尘封多年的画室!

没有预想中的蛛网密布、灰尘遍地。相反,室内异常整洁,甚至可以说是一尘不染!巨大的落地窗被厚重的天鹅绒窗帘遮得严严实实,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松节油和颜料气味,但并不陈旧,反而像是经常有人使用和维护。靠墙立着几个巨大的画架,上面蒙着白色的防尘布,勾勒出画框的轮廓。宽大的实木画桌上,颜料、画笔、调色板摆放得井井有条,仿佛主人只是暂时离开。

最让李星冉心惊的是,房间中央的一个画架上,那幅画没有被遮住!手电光扫过画布的瞬间,她看清了上面的内容——那是一幅未完成的人物肖像油画。画中是一个年轻女子的侧影,穿着简约的白色连衣裙,坐在窗边低头看书,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勾勒出柔和的光晕。女子的面容只勾勒出大致的轮廓,尚未细致描绘,但那种清冷出尘的气质,那专注的神态……

李星冉的呼吸骤然停止,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碎胸骨!那个侧影……那个轮廓……分明……分明就是她自己!

不!不可能!一定是光线太暗,她看花了眼!白雅夫人怎么可能画她?她们从未谋面!

她颤抖着手,将手电光再次聚焦在那幅画上,凑近仔细看。没错!虽然面容模糊,但那发型,那身形,那侧脸的线条……尤其是眉宇间那抹淡淡的、带着疏离的专注感,几乎和她如出一辙!画布右下角,有一个花体字的签名缩写——B.Y. 白雅!

真的是白雅夫人画的!画的是她?!在她嫁入战家之前?!这怎么可能?!

巨大的震惊和荒谬感如同海啸,将李星冉彻底淹没!她双腿发软,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身后的画架上,发出“哐当”一声轻响,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几口气,手电光颤抖着扫向其他地方。靠墙有一排书架,上面摆满了艺术书籍和厚厚的素描本。她鬼使神差地走过去,抽出一本看起来最新的素描本,翻开。

第一页,是各种珠宝设计的草图,风格灵动,线条流畅,充满了想象力。李星冉一眼就认出,这是白雅夫人的手笔。她继续翻看,后面是风景、人物速写,还有一些设计灵感随笔。直到她翻到本子中间偏后的部分,动作猛地顿住了!

那一页上,用铅笔清晰地画着一套珠宝的设计草图——项链、耳环、手链,设计独特,线条充满了挣扎与希望交织的力量感。草图旁边,用清秀的字迹写着两个字:“新生”。

“新生”系列?!她为星澜工作室设计的“新生”系列?!白雅夫人的素描本上,怎么会有几乎一模一样的设计草图?!时间标注,是在三年前!

李星冉的脑子“嗡”的一声,像被重锤击中!这不可能!这是她的设计!是她倾注了心血和当时处境的感悟设计出来的!怎么会……怎么会早在三年前就出现在白雅夫人的本子上?!难道……是巧合?还是……战北妄给她看的那些所谓“欣赏”,根本就是因为他母亲早就设计过类似的东西?!他是在骗她?!他把她当成了他母亲才华的替代品?!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她疯了一样继续翻看素描本。在后面几页,她看到了更多让她心惊肉跳的东西!有她大学时期获奖的那套“星月”系列设计的雏形!有她曾经在日记本里随手画过、从未示人的一些小构思!甚至……还有一张铅笔速写,画的是她大二时在图书馆看书的侧影!和画架上那幅油画的角度几乎一样!

这不是巧合!这绝对不是什么巧合!白雅夫人早就认识她!早就关注她!甚至……在模仿她的设计风格?!或者说……她李星冉的设计风格,根本就是在不知不觉中,受到了白雅夫人的影响?!

混乱!极致的混乱!李星冉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她一直以为的战北妄的“别有用心”,难道根源在他母亲这里?!白雅夫人为什么要关注一个毫无背景的女学生?战北妄娶她,难道真的和他母亲有莫大的关系?!那些关于“替身”、“白月光”的猜测,难道方向完全错了?!

巨大的信息量冲击得她头晕目眩,她扶着书架,才勉强站稳。手电光慌乱地扫过书桌,落在桌角一个没有上锁的抽屉上。一个可怕的念头驱使着她,她颤抖着手拉开抽屉。

抽屉里很空,只有几本厚厚的相册。她拿出最上面一本,翻开。里面是战北妄从小到大的照片,从蹒跚学步的幼童,到冷峻少年的毕业照。每一张照片里,战北妄的眼神都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疏离和冷漠,只有在少数几张与一个温婉女子的合影中,眼神才会流露出些许柔和。那女子眉眼与战北妄有几分相似,气质高雅,应该就是白雅夫人。

李星冉快速翻动着,直到相册最后一页,她的手指猛地僵住了!那里夹着一张对折的、有些发黄的剪报。她展开剪报,上面的日期是五年前。社会新闻版块,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报道了一起车祸:著名珠宝设计师白雅女士于郊外写生归途中,因车辆失控坠崖,不幸身亡。报道旁边,配了一张白雅夫人年轻时的黑白照片,笑容温婉。

车祸……身亡……李星冉的心沉了下去。这就是战北妄母亲的结局吗?所以这故居才如此沉寂?

她正要将剪报放回,却无意中瞥见剪报背面,有一行用钢笔写下的、极其潦草的小字,墨迹深重,仿佛带着无尽的恨意:

“他们害死了她!顾家!南宫家!一个都跑不掉!”

顾家!南宫家!李星冉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顾尘?!南宫宇?!白雅夫人的死,和他们有关?!不是意外,是……谋杀?!所以战北妄对顾尘和南宫宇的敌意,不仅仅是因为商业竞争,更是因为……杀母之仇?!

这个发现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李星冉脑海中一直以来的迷雾!所以战北妄才会如此偏执、冷酷、不择手段?!所以他才会对接近顾尘和南宫宇的人如此警惕?!所以他娶她……会不会也和这场恩怨有关?!她是不是……不知不觉中,被卷入了这场血腥的复仇漩涡?!

巨大的恐惧像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紧了她的心脏!她感觉自己触碰到了一个惊天秘密的边缘!这个秘密,可能会要了她的命!

就在这时——

“咔哒。”

一声极轻微的、仿佛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从画室门口的方向传来!

有人来了?!

李星冉全身的汗毛瞬间竖起!血液逆流!她猛地关掉手电,屏住呼吸,心脏在黑暗中疯狂擂动!是谁?!战北妄?!还是……别的什么人?!

脚步声!很轻,但确实在靠近!朝着画室里面走来!

完了!被发现了!如果被战北妄知道她偷偷潜入这里,看到了这些秘密……她简直不敢想象后果!

恐慌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她下意识地想躲,可画室里除了画架和书桌,几乎没有藏身之处!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到门口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星冉的目光猛地扫到画室最里面,靠墙有一个巨大的、蒙着厚厚帆布的物体,看起来像是个储物柜或者……保险箱?旁边有一个狭窄的缝隙!

求生的本能让她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挤进那个狭窄的缝隙里,紧紧贴着冰冷的墙壁,用帆布遮住自己。缝隙很小,她几乎是蜷缩在里面,大气不敢出,只能透过帆布的缝隙,死死盯着门口的方向。

“吱呀——”一声,画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一道高大的黑影,出现在门口。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极其微弱的月光,李星冉看清了来人的轮廓——是战北妄!

他果然来了!他怎么会这个时候来?!是发现她不见了吗?!

战北妄没有开灯,他静静地站在门口,仿佛在适应黑暗,又像是在感受着室内的气息。他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孤寂而……危险。

李星冉死死捂住嘴,生怕一点呼吸声都会暴露自己。她能感觉到战北妄的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整个画室,最后,定格在了……她刚才站立的书桌方向!

他发现了?!发现抽屉被打开过?!发现相册被动过了?!

李星冉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绝望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战北妄迈开脚步,一步一步,朝着书桌的方向走去。他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如同死神的丧钟,敲打在李星冉的心上。

他走到书桌前,停下。月光勾勒出他冷硬的侧脸轮廓。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桌面,然后,落在了那个被拉开的抽屉上。

李星冉闭上眼睛,等待着最终的审判。

然而,预想中的暴怒并没有来临。战北妄只是静静地站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抽屉的边缘。良久,他极低极低地、仿佛自言自语般,叹息了一声。那叹息声里,带着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和……痛楚。

“还是……被你找到了吗……”他的声音沙哑破碎,轻得几乎听不见。

李星冉猛地睁开眼,心脏骤停!他……他知道她来了?!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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