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记忆裂痕下的交易

我靠在铁栅栏上，手腕内侧的蓝纹像是活物般扭动。牢房顶灯还在忽闪，每次闪烁都让我太阳穴突突直跳。赵墨的脚步声停在门外，钥匙卡刷过的"滴滴"声格外刺耳。

门开了。

林知序提着医疗箱走进来，白大褂下摆扫过门槛时带起一阵消毒水味。他把箱子放在桌上，打开盖子，金属器械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别怕。"他说这话的时候，手指已经捏住针筒。我盯着那支针，02号被电流撕碎的画面突然又浮现在眼前。

"02号……她也打过吗？"

他动作顿了一下，针管里的液体微微晃动："她是失败模型。"

我慢慢坐起来，指甲掐进掌心："失败的标准是什么？是不够像你想要的妹妹吗？"

林知序抬头看我，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波动。他放下针剂，握住我的手。这次他的手很凉，比平时重的力道却让我手腕发疼。

"你就是你，是我唯一的妹妹。"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背，蓝纹正在向指尖蔓延。"那我……会不会也是失败品？"声音轻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他松开手，笑容微滞："我不会让你变成那样。"

"我只是个延续……"我说完这句话，听见远处传来隐约的警报声。林知序皱眉转身，白大褂下摆擦过桌角。

监控室黑屏的瞬间，通风管道传来细微震动。周野的声音混着电流声："东南角三分钟后巡逻空档。"

我摸出藏在衣领下的记忆芯片，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林知序刚要转身，我猛地扑上去抓住他手腕："你早就知道会这样？"

他笑了，笑得像是手术刀划过骨头："你终究是我造的梦。"

密道里的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苏晚举着微型记忆采集器，蓝光映得她脸色发青。"这是你真正的身份证明，"她将采集器塞进我手里，"原体意识残片复刻。"

我盯着那团旋转的数据，喉咙发紧："所以现在的我，只是个复制品？"

"是继承。"她说这话时，头顶传来脚步声，"林知序对你动了真感情，这正是我们突破点。"

周野突然按住耳机："行动提前。"他看了眼手表，"林知叙那边已经触发。"

苏晚犹豫片刻还是开口："你知道吗？04号实验体已经完成意识融合。"

周野瞳孔骤缩，握枪的手指关节发白："赵墨的新实验品？"

"不止是实验品，"苏晚的声音压得很低，"是更完美的你。"

林知序办公室的百叶窗半开，月光斜切进来照在电脑屏幕上。赵墨站在桌前，手里试管折射出诡异的紫光。

"最新研发的记忆清除剂。"他把试管放在桌上，"林知叙现在很危险。"

林知序没说话，手指悄悄滑向桌底的紧急按钮。赵墨突然轻笑："你有没有想过，我可以帮你制造一个完全可控的妹妹？"

"她已经足够完美。"

"是吗？"赵墨靠近一步，"可你清楚，她的逆忆核正在觉醒。当她看到全部真相那天，你的'小序'就会消失。"

林知序按下删除键，屏幕上的实验数据瞬间清空。赵墨走之前意味深长地说："你终究会明白，只有完全重塑才是真正的延续。"

逃亡路线比预想中顺利。穿过B区走廊时，蓝纹突然剧烈跳动，警报器应声而灭。周野的声音从通风口传来："继续往前，第三个路口左转！"

我在十字路口看见林知序。他站在阴影里，白大褂沾着暗红。"哥哥——"话没说完就被他打断。

"去实验室。"他递给我一张门禁卡，"那里有你需要的答案。"

"为什么帮我？"

他伸手想碰我的脸，却在半空中僵住："因为我欠你一个真正的开始。"

我跑过最后一个拐角时，听见身后传来玻璃碎裂声。蓝纹烫得像是要烧穿皮肤，记忆残影再次浮现——

这次我看清了。不是02号，是躺在手术台上的自己。林知序戴着橡胶手套的手正在注射蓝色药剂，而我的额头上贴着"03号"标签。

"这是最好的选择。"他的声音和画面中的重叠。

废弃实验区弥漫着霉味。我扶着墙喘息，蓝纹的光芒越来越亮。身后传来脚步声，不是追兵，而是另一个心跳声。

"终于见到你了，姐姐。"声音从背后响起，带着稚气的兴奋。

我转身时倒吸一口冷气。和我一模一样的脸，不同的是她嘴角的微笑，还有右手掌心闪烁的蓝纹。

"实验体04号。"我喃喃道，"赵墨的新作品？"

她歪头，长发滑落肩头："我是来帮你的，姐姐。毕竟……"她突然逼近，温热的呼吸拂过我耳畔，"我们都想知道，哥哥最爱的是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