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指是冰冷的脐带
记录员: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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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记录片段,真实性存疑)
找到它,是在一个没有梦的睡眠里。通常,睡眠会被植入舒缓的标准频率光波,或播放经过优化的自然声响。但这一次,没有。睡眠像一池浓稠的、停滞的油,我沉在绝对的底部,连思想的气泡都无法升起。它就在那里,长在卧室那面空白墙壁上,像一枚偶然萌发的、银色的菌菇,吸收着房间里过剩的寂静作为养料,缓慢生长。
我把它抠下来,触手冰凉,比金属更甚。内侧刻着比针尖还小的字,需要将视觉聚焦到极限才能辨认:“吞咽我,即可永驻。”
戴上的瞬间,不是寂静,是声音的消失。不,更准确地说,是所有声音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成了极细极韧的丝,然后挂在所有物体的边缘——桌角、杯沿、我的睫毛梢。它们微微震颤着,却无法再汇聚成有意义的波。灰尘,那些永远飘浮的、微观的世界,停止了下落,悬浮在我周围,成为一片永恒的、颗粒状的雾霭。心跳…它还在,但变成了一面被厚重布匹包裹的鼓,缓慢地、沉重地,敲响一声。然后便是长达一万年(主观感受)的间隔,在无尽的等待中,预备着下一声的到来。
我的皮肤失去了遮蔽的功能,成了透明的、冰冷的玻璃。视线可以毫无阻碍地穿透,看见皮下蓝色的静脉像忧郁的河流,白色的骨骼像沉默的支架,以及胃里那团清晰可辨的、未被消化完的、被称为“昨天”的糊状物。它在那里,提醒着一切并未真正停止。
动弹不得。不是被束缚,而是空间本身变成了凝固的水泥。连“想”这个最基本的动作,都像是在其中艰难地游泳,四肢被无形而巨大的阻力包裹,思维本身也变得沉重、粘稠,每一个念头的转动都需要耗费巨大的能量。
冻龄。我此刻才真正理解了这个词的涵义。它不是青春的永驻,而是存在的悬置。是标本的制作过程。我被完美地、残忍地封存在“此刻”这一透明的琥珀之中,成为了自身博物馆里唯一的、静止的、供另一个陌生的我冷漠审视的展品。脐带连接着永恒的死寂。
(警告:检测到非法隐喻及高度危险的唯心论倾向。此段记录将加密封存,并建议对记录者进行深度认知矫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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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指是热的......
脐带凉透了......
受难之日......
这个系统怎么回事
我怎么了
该赶紧找办法修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