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极反击
我站在昭光集团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鱼贯而入的媒体。发布会再过半小时就要开始，顾景行那边已经放出风声，说要公布林氏集团的重大丑闻。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办公桌上的"最佳CEO"奖杯。这是三年前我第一次获得这个称号时的纪念品，当时顾景行还送了我一份合同——他公司旗下的第一单大生意。现在想来，那不过是监视的开端。
"准备好了吗？"江临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转过身。他穿着深灰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像是要去参加什么重要会议。可我知道，等会儿在发布会现场，他会是第一个跳出来反驳我的人。
"你不是更该去顾景行那边？"我问，"听说他特意邀请了你们江氏的人出席。"
江临舟没接话，而是走到保险柜前。他的动作很熟练，输入密码时手指都没停顿。取出录像带后，他转身面对我："这是原始的监控录像，比顾景行手里的合成版本清晰得多。"
我接过录像带，指尖触到冰凉的塑料外壳。突然想起那个暴雨夜，陈砚之死在仓库里时，我也是这样握着注射器，看着血从玻璃碎片里渗出来。
"你怎么会有这个？"我盯着他问。
江临舟的目光落在我脖子上。那里有一道淡青色的针眼，是上周他给我注射记忆消除剂时留下的。我扯了扯衣领，把痕迹遮住。
"我一直都在保护你。"他说这话时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冷笑一声："所以这些年来，你给我打的那些药，都是为了保护我？"
他没有否认，反而往前走了一步："如果不是那些药，你现在可能已经崩溃了。昭的记忆太痛苦，我们不得不..."
"住口！"我打断他，"不要用'我们'这个词。我不想知道天盾公司是怎么操控我的人生，我只在乎你为什么一直骗我。"
江临舟的表情终于出现裂痕。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解释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匿名帖后台发来消息：顾景行的发布会已经开始。
"我要走了。"我说完就往门口走。
"等等。"江临舟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让我皱眉，"如果你今天选择公开一切，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我盯着他看："你觉得我还会回头吗？"
他松开手的动作很慢，像是不舍得放开。但我已经转身离开，身后传来保险柜关上的声响。
发布会现场比我想象的热闹得多。镁光灯闪个不停，记者们举着话筒围在顾景行身边。他今天穿得很正式，深蓝色西装衬得他格外精神。看到我的时候，他愣了一下。
"林总真是守时。"他笑着说，但眼神里全是警惕。
我没有理他，径直走到另一侧的直播设备前。工作人员立刻为我戴上耳麦。
"各位观众朋友们，接下来我要说的，可能会让某些人不太舒服。"我对着镜头开口，"但这就是事实。"
大屏幕上亮起顾景行准备好的童年合影，旁边还配着伪造的账目明细。我能看到沈知微坐在台下，正冲着顾景行笑。
"顾总，"我直接开口，"能告诉我这张照片是怎么来的吗？"
他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快反击，但很快恢复镇定："这是你父亲当年亲自交给我的，怎么，难道有问题？"
我按下遥控器，画面切换成父亲的遗言视频。他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我的女儿叫林昭，不是昭昭也不是昭..."
场下顿时响起窃窃私语。沈知微的脸色变得很难看，顾景行也站了起来。
"这段视频是我在老宅地下室找到的，"我继续说，"和它一起出现的，还有江临舟给我注射记忆消除剂的画面。"
画面再次切换。江临舟站在集团大堂的监控画面开始播放，他手里握着针管的样子被拍得清清楚楚。场下哗然一片，有人已经开始掏出手机疯狂拍照。
"这不可能！"顾景行喊道，"江先生一直在帮我调查真相！"
"是吗？"我冷笑，"那你知不知道，你所谓的'真相'，其实是他们早就编排好的剧本？"
就在这时，大门突然被人推开。江临舟真的出现在发布会现场，西装上还沾着血迹。他环视全场，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
"林昭，"他喊我的名字，"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谈什么？"我反问，"谈你怎么用药物控制我的人格？还是谈你和天盾公司的合作？"
江临舟叹了口气："你明知道我们是在保护你。"
"保护？"我几乎要笑出声来，"你们是在操控我的人生！"
我掏出病历本碎片，在所有人面前拼回原形。然后毫不犹豫地撕碎，踩在脚下："我不要再被爱了。"
说完，我扯下颈间的珍珠项链。白色珠子滚落满地，和老宅里那个穿珍珠白旗袍的女人身上的一模一样。
场下突然响起尖叫声。是沈知微，她正疯狂地拍着桌子，但她的麦克风不知什么时候被关掉了。我看不见她的表情，但能猜到有多狰狞。
"顾总，"我转向他，"你收到恐吓短信了吗？"
他脸色骤变，手抖得握不住话筒。大屏幕在他身后闪烁，突然切换成我的直播画面。
镜头拉远时，我正好关闭直播。玻璃倒影里站着穿珍珠白旗袍的"自己"，朝我露出微笑。
\[未完待续\]玻璃倒影里的女人朝我微笑。
我看着她，手指悬在直播关闭键上。现场的喧嚣仿佛被调低了音量，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林总？"导播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着不确定，"要继续吗？"
江临舟站在门口，西装上的血迹在镁光灯下格外刺眼。他没有再往前走，只是看着我。我注意到他的右手始终藏在袖口里，像是握着什么。
"当然继续。"我重新戴上耳麦，声音比想象中平稳。
大屏幕已经切换回顾景行那边的画面。他正低头看手机，脸色发白。沈知微已经被工作人员请出座位，现在坐在后排角落里，双手交握得发紧。
"各位，"我开口，"刚才那段视频，是三年前江临舟给我注射记忆消除剂的画面。但你们可能不知道，这种药物不仅会抹除特定记忆，还会在大脑中制造出虚假人格。"
场下响起骚动。有人开始举着话筒往我这边挤。
"也就是说，"我继续说，"过去几年里，你们看到的'林昭'，其实并不完全是我。"
江临舟动了动手指。我看见他袖口露出一小截金属光泽——是针管。
"他一直在帮我控制那些分裂出来的人格。"我说这话时，视线始终没离开江临舟，"每次当我快要记起仓库那晚的事，他们就给我打药。"
顾景行终于抬起头。他把手机翻转过来，屏幕上赫然是一条匿名短信："轮到你了。"
"你们以为这就是全部？"我按下遥控器，大屏幕画面再次切换。
这次出现的是医院病房监控。画面里，穿着病号服的我正在撕扯输液管。那是父亲去世后不久，我住院期间的录像。
"我在医院住了整整三个月。"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颤，"但对外公布的病情记录是伪造的。真相在这里——"
画面定格在我撕开绷带的瞬间。镜头放大，能清晰看到我手臂内侧的划痕。
"林氏集团的掌权者，精神状态不稳定。"我冷笑，"这样的我，怎么可能管理好公司？"
江临舟终于开口："你当时真的撑不下去了。"
"所以你们就决定替我活？"我反问，"替我做每一个决定？"
他沉默。那支针管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林昭，"顾景行突然插话，声音沙哑，"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看着他，想起那个暴雨夜，他在仓库外等我的样子。他说要帮我解决掉陈砚，说我们是一类人。
"我想说，"我一字一句地说，"你们所有人都错了。"
我按下最后一个按键。大屏幕上出现新的画面——
是陈砚之死当天的监控录像。
最原始的版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