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这波天灯我包了

望着床上再次昏睡过去的人,星临却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解决了?”

千树抬起手,绿色的荧光从清珞的太阳穴中溢散,凝聚在千树纤细的指尖上方,一点一点团成一个小巧的光球。

千树饶有兴趣的拨弄了几下,翻看里面的记忆,小小一个光球被她的指尖捏圆搓扁,隐约间似乎发出了痛苦的悲鸣,直到快被捏爆才停手,千树低笑了几声,摇头感慨:

“她听到的东西不多,但信息量可不少,这要是让她记住了,好不容易建起来的信任可就没了。”

正准备往外走的星临脚步一顿,无所谓的朝身后摆了摆手:

“你看着解决吧,反正以你的能力,处理这种事不是简简单单?”

“呵……自然。”

千树用另一手掩唇轻笑,捏着光球的手微一用力,“啪”的一声,莹绿色的小光球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彻底捏爆,绿色荧光携着清珞小部分的记忆,星星点点的散落,无声无息的消散在天地之间。

千树垂眸看了眼指尖上沾染的绿色光点,面不改色的弹了弹指尖,震碎了残留的记忆碎片后,上前两步,身体逐渐变得透明,化为灵体重新回归到清珞的手链中。

清珞这一觉睡得昏沉,再次醒来时,只觉得脑袋空空的,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扫过,昨夜那阵扰人的交谈声和莫名的心悸,都成了抓不住的模糊梦境。

她揉着眼睛走出房门,正撞见星临倚在廊下喂那只嚣张的公鸡——那鸡见了她,立刻昂首挺胸叫了一声,还故意叼着谷粒在她面前晃了晃,活脱脱一副“又没抓住我”的炫耀模样。清珞瞬间气鼓鼓的,叉着腰吐槽:

“哼,臭公鸡!就知道得意,下次一定把你炖成乱炖!”

星临浅色的水眸弯了弯,随手将手里的谷粒全撒给公鸡,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催促:

“醒了?正好,拍卖会今日开场,收拾利落便出发吧。”

清珞心里那点残存的疑惑,瞬间被出去玩的兴奋冲散,也顾不上跟公鸡置气了,边哼着歌边回房换衣,腕间的银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表面泛着一丝极淡、转瞬即逝的莹光,像是在无声地确认着什么。

为了拍卖会上不会太无聊,清珞还拉上了百灵和星临一起进了新月饭店。新月饭店人声鼎沸,衣香鬓影,清珞趴在包厢的栏杆上,眼里满是好奇:

“这就是拍卖会啊,比西王母那边的原始部落还热闹!”

新月饭店的拍卖厅里,晶莹剔透的水晶吊灯悬于穹顶,映得满室鎏金溢彩。红木拍卖台被打磨得油光锃亮,主持人手持惊堂木,高声喊着盲拍规则,声音被鼎沸的人声裹着,嗡嗡地撞在雕花梁柱上。

台下三教九流齐聚,穿西装的商人指尖夹着雪茄,长袍马褂的世家子弟摇着折扇,角落里的暗探缩在阴影里,眼神像鹰隼般扫视全场,连空气里都飘着金钱与算计的味道。

第一轮拍卖的都是古董玉器,别说坐在二楼的大佬们,就连清珞都看的昏昏欲睡,完全提不起兴趣,中间几次被百灵扶住脑袋,才没磕到桌子上。

很快,第一轮竞拍结束,第二轮开始。

清珞也终于清醒了些,又提起些兴趣,趴在二楼包厢的雕花栏杆上往下瞅,酒红色旗袍的裙摆垂落,金线绣的暗纹在烛火下流转着微光。

不知是不是被灵髓养的,她如今生得极惹眼,黑发黑眸,肌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眼尾天然带着几分娇俏,此刻却皱紧了眉头,只觉得牙痒痒——

二楼日本商会的包厢里,佐藤正叉着腰,用生硬的中文吹嘘“大日本帝国的实力”,唾沫星子溅在身前的桌案上,语气傲慢得能戳破天。

“小日……小日子过的不错的日本人,真够膈应人的!”

清珞咬着后槽牙,声音不大,却带着实打实的火气。她和夏柚一样,都是文学院的,印象最深的就是近代史中日本人对中国人犯下的滔天恶行,如今她最见不得这种外来者在自家地盘耀武扬威的做派。

星临坐在一旁的梨花木椅上,浅紫色的长发随意搭在肩头,发尾的卷度像揉碎的星云。她端着一杯清茶,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杯沿,闻言挑了挑眉,浅色的眼眸里也闪过一丝不耐:

“吵得人脑仁疼,他们的优越感倒是和实力承反比,一个趋近无穷,一个趋近于零。”

“他们也太嚣张了!”

清珞说着就想探身子出去,手腕却被星临轻轻按住。星临的指尖微凉,带着玉石般的触感:

“别急,对付跳梁小丑,没必要脏了你的手。”

“体面能当饭吃?”

清珞哼了一声,刚巧听见佐藤拍着桌案高喊点天灯,顿时炸了毛:

“我呸!小日本也配点天灯?”

佐藤像是听见了她的话,肥厚的脸扭过来,往清珞所在的包厢方向瞥了眼,用蹩脚的中文骂道:

“八嘎!哪里来的野丫头,敢对大日本商会不敬!”

“你才八嘎!你全家都八嘎!都嘎巴一下死了才痛快!”

清珞撸起外衫的袖子,食指指着对面的包厢就要探身回骂,星临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扯回来,按在座位上,语气带着漫不经心:

“别闹,你身为阁主,不能做无礼的事。”

清珞瞪大了眼睛,扭过头不可置信的看着星临,还没等她说话,就见星临朝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扭头看向楼下,声音清冽如冰,却穿透了全场的嘈杂:

“本轮所有拍品的天灯,我长青阁都点了。”

“轰——”

全场瞬间炸开了锅。有人倒吸冷气,有人交头接耳,还有人难以置信地看向二楼最深处的包厢。

清珞原本准备控诉星临的话,也被星临一个动作按了回去,只见星临握着她的手腕,将她的食指覆了回去,然后轻轻挑起她的中指,在清珞不可思议的目光中,抬眸对着清珞微微一笑:

“身为阁主,对不喜欢的人,要这样才有礼貌。”

自己人啊!!!

清珞感叹了一句,转身就把中指对准了佐藤,压低声音骂:

“小日子,想拿我们国家的东西,吃屎去吧!”

她也不太敢大声谩骂了,倒不是怂了,一来,她也意识到如今自己的身份不同往日,身为阁主,总要顾着点长青阁的体面;二来,在场这么多人都没说脏话,就自己一人骂骂咧咧,她也有点不好意思。

“这不合规矩!”

佐藤站起身,看向台上的主持人,主持人面不改色,保持着职业微笑,公事公办的回应:

“因长青阁提前支付了拍品最高预估价格的三倍,本轮拍品已由长青阁提前预定包场,按协议,若无长青阁允许,其余宾客仅可观摩,不得竞价——这是新月饭店对大客户的承诺,亦是我们立足北平的信誉根本!”

星临讥诮的勾了勾唇,冷淡的补充:

“何况,我长青阁的确能给出令人无法拒绝的价钱。”

说罢,她给身后的侍从打了个手势。

包厢外的汉白玉展示台上,侍从抬进来一口红木箱子,放到清珞脚边,清珞眨了眨眼,茫然的看向星临,就听星临只靠过来说了一句话:

“阁主,踢一脚,踹翻它。”

清珞咽了咽口水,忍住想反问和拒绝的动作,只给了星临一个怀疑的眼神:

我?你确定?

星临只是专注的看着她,没再说话,像是某种鼓励,清珞深吸了口气,抬脚用力一踹——

箱子倾倒,箱盖滑落到一旁,金条碰撞的脆响清脆悦耳,金灿灿的光芒晃得台下不少人眯起了眼睛。

此景一出,全场哗然,天灯还能包轮点的?这盛景百年难得一遇,虽然他们可能拍不到什么好东西了,但见证这一奇景的诞生,也够他们吹一辈子了。

千树的声音透过手链,在星临和清珞两人的耳边响起:

“浪费金条的蠢办法,倒是便宜别人了。”

星临抿了口茶,不以为意:

“长青阁还缺这点金子?顺手清个场,耳根子清净。”

而张启山的包厢瞬间陷入死寂。

“什么?!包场了?这玩意儿还能包场的?!”

齐铁嘴跳了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佛爷,这可怎么办?咱们冒名进来,就是为了鹿活草,现在连竞价的资格都没了!”

“何止冒名啊……”

佛爷感叹了一句,他和二月红都变卖了自己的家产,好不容易凑出的银票,还没等“挥霍”呢,就没有用武之地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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