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副本Boss都是我哥哥
第二季·「妹妹反叛篇」
副本四 血月高校（37–48章）
第45章 血月考场：试卷怪的吞噬与“答错也及格”的规则
档案室的铁门刚关上，外面就传来“哗啦哗啦”的纸页声——是试卷怪追来了。林眠背靠着冰冷的铁柜，胸口剧烈起伏，鼻尖还萦绕着档案室特有的霉味，混着从门缝里钻进来的、试卷怪身上的油墨味，让人胃里一阵翻涌。顾斩正用抗火短棍顶住门，棍身的红光映在他脸上，能看到他额头渗出的数据流汗珠，淡绿色的生命值条卡在60%，手腕上的伤口还在渗着光粒。
“它们暂时进不来，”顾斩侧耳听着门外的动静，声音带着喘息，“但这里撑不了多久，试卷怪能腐蚀金属。”
林眠点点头，握紧手里的校规修改笔，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刚才在走廊里，她只修改了“禁止攻击顾斩”的小规则，就耗了不少力气，笔尖的金光比之前暗了些。她想起校长哥哥撕毁毕业证时的眼神，想起那些被试卷怪追着跑的玩家，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愧疚——之前她只想着救顾斩，却忘了还有其他玩家在受苦，他们和她一样，只是想活着离开这里。
“外面……好像有玩家的声音。”林眠突然竖起耳朵，门外的纸页声里，夹杂着微弱的尖叫，不是害怕的哭喊，是带着绝望的求救，“我们得去救他们！”
顾斩皱了皱眉，不是不想救，是担心她的安全：“试卷怪太多了，我们两个人根本应付不过来，而且你的笔可能撑不住多次修改规则。”
“可是我们不能看着他们被吞噬！”林眠抓住顾斩的手，眼神坚定，“之前在人偶公馆、雪国列车，都是别人保护我，这次我想试试保护别人。顾斩，相信我，我能做到。”
顾斩看着她眼里的光，像看到了雪国列车上那个敢主动割掌放血的女孩，又像看到了机械天国里敢反向写入指令的她。他沉默了两秒，松开顶住门的抗火短棍：“好，我们一起去。但你答应我，一旦情况不对，立刻躲起来，别硬撑。”
林眠用力点头，跟着顾斩轻轻推开一条门缝。外面的景象让她瞳孔骤缩——走廊里的猩红灯光已经蔓延到操场，整个操场变成了一座巨大的“考试场”，地面用红色油漆刻满了题目，从“1+1=？”到“妹妹应该如何讨好哥哥？”，题型杂乱，却都透着诡异的恶意。
十几只试卷怪在操场上游荡，它们的身体是由无数张试卷叠加而成的，纸页边缘锋利得像刀片，每走一步，纸页就会“哗啦”响一下；手里的钢笔是用数据流凝成的，笔尖泛着暗红色的光，只要碰到玩家，就会在对方身上留下一道数据流伤口，光粒像血一样渗出来。
“救命！谁来救救我！”
不远处传来女生的哭喊。林眠循声看去，一个穿蓝色外套的女生被两只试卷怪围在中间，她的手臂已经被纸页缠住，数据流的光粒从缠绕处渗出来，生命值条只剩下30%。其中一只试卷怪举起钢笔，笔尖对准女生的胸口，试卷上浮现出一道题目：“妹妹应该听哥哥的话吗？请回答‘是’或‘否’。”
“我……我不！”女生咬着牙，眼里满是倔强，“我有自己的想法，为什么要听别人的话！”
“回答错误。”试卷怪的声音是机械的电子音，没有任何起伏，钢笔猛地刺向女生的胸口——就在这时，顾斩突然冲了过去，抗火短棍的红光暴涨，硬生生挡住了钢笔的攻击。
“快走！”顾斩对着女生大喊，同时侧身躲过另一只试卷怪的纸页攻击，后背被锋利的纸页划到，生命值条又掉了5%，“林眠，准备修改规则！”
林眠立刻举起校规修改笔，按下笔帽上的按钮，笔尖的金光亮起，她对着那只试卷怪大喊：“规则修改：这道题的正确答案是‘否’！”
可金光刚碰到试卷怪，就被一股黑色的力量弹了回来——是校长哥哥的规则屏障！林眠的手臂被弹开的金光震得发麻，钢笔差点掉在地上，她才意识到，校长早就料到她会修改规则，在试卷怪身上加了防护。
“妹妹，没用的～”校长哥哥的声音从教学楼的方向传来，他站在二楼的栏杆旁，黑色的领带在风里飘着，手里把玩着那把黄铜钥匙，“我的规则，不是你想改就能改的～”
另一只试卷怪趁机缠住顾斩的腿，纸页快速收紧，数据流的光粒从顾斩的小腿渗出来，他的生命值条降到了50%。林眠急得眼泪都快掉了，看着被纸页缠得越来越紧的顾斩，看着不远处还在哭喊的女生，突然想起AI哥哥教她反向写入指令时说的话：“规则不是死的，找到它的漏洞，就能突破。”
漏洞……校长的规则是“答错即被吞噬”，那如果她修改的不是“正确答案”，而是“考试规则”呢？
林眠深吸一口气，重新举起校规修改笔，这次她没有针对某一只试卷怪，而是对着整个操场大喊，声音清晰而坚定：“校规修改：血月考试新增规则——所有玩家答错题目也视为及格，试卷怪禁止攻击任何玩家！”
笔尖的金光突然暴涨，比之前亮了三倍，像一道金色的闪电，瞬间笼罩了整个操场。黑色的规则屏障在金光面前像纸一样被撕开，操场上所有的试卷怪动作同时停滞，举起的钢笔慢慢下垂，缠绕在玩家身上的纸页也开始松动，最后像落叶一样掉在地上。
“成功了！”林眠的声音带着惊喜，却因为用力过度，腿一软，差点摔倒。顾斩立刻挣脱纸页的束缚，冲过来扶住她，发现她的生命值条因为修改规则的反噬，从100%降到了80%，脸色也变得苍白。
“你怎么样？”顾斩心疼地扶住她的肩膀，从背包里掏出一瓶低级能量剂，递到她嘴边，“先喝点这个，补充能量。”
林眠顺从地喝了几口，能量剂的温热顺着喉咙滑下，生命值条慢慢回升到85%，身体的不适感也减轻了些。那个被救的女生跑过来，对着两人连连道谢：“谢谢你们！刚才我还以为自己死定了……”
周围的玩家也纷纷围过来，有之前一起上过课的，也有陌生的，他们看向林眠的眼神里，不再是之前的警惕或漠视，而是带着感激和敬佩——这个曾经连被围观都会紧张的女生，现在居然能用自己的力量保护他们。
“大家别放松警惕，”顾斩对着众人喊道，眼神警惕地扫向教学楼的方向，“校长还没放弃，他肯定会有后招。我们现在得找个安全的地方，商量一下怎么应对接下来的危险。”
玩家们纷纷点头，开始四处查看地形。林眠靠在顾斩身边，抬头看向教学楼二楼——校长哥哥还站在那里，黑色的领带已经完全缠绕住他的脖颈，眼底的暗沉越来越浓，嘴角却挂着一抹诡异的笑容，像是在看一场有趣的游戏。
突然，校长哥哥抬手一挥，整个操场的红色灯光突然变得更亮，几乎要晃得人睁不开眼。地面上的题目开始扭曲、融合，最后汇聚成一道巨大的血色横幅，上面写着一行字：“终极考题：五分钟后开启，只有妹妹林眠可作答，答错则所有玩家一起被吞噬。”
横幅出现的瞬间，那些停滞的试卷怪突然重新动了起来，它们不再攻击玩家，而是朝着操场中央汇聚，纸页相互叠加，体型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一只高达三米的巨型试卷怪——它的身体是由无数张“妹妹专属”的试卷组成的，胸口刻着一道空白的题目栏，手里的钢笔比之前粗了三倍，笔尖泛着刺眼的红光。
“妹妹，游戏才刚刚开始哦～”校长哥哥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疯狂的笑意，“终极考题，我很期待你的答案呢～”
林眠握紧顾斩的手，又握紧了手里的校规修改笔。她知道，真正的挑战现在才开始，校长哥哥已经彻底黑化，接下来的终极考题，肯定比之前的任何危险都要可怕。但她不再是之前那个只会躲在别人身后的社恐女孩了——她有顾斩的陪伴，有玩家们的信任，有能修改规则的笔，还有想要保护所有人的决心。
就算终极考题是死局，她也要闯一闯，不为别的，只为了能让所有人都活着离开这座永夜囚笼，只为了能和顾斩一起，看到血月高校外的第一缕阳光。
巨型试卷怪慢慢朝着林眠的方向走来，每一步都让地面的题目震动一下，像在倒计时。林眠深吸一口气，站到顾斩身前，举起校规修改笔，眼神坚定地看着巨型试卷怪——这一次，她不会再退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