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副本Boss都是我哥哥
第二季·「妹妹反叛篇」
副本四 血月高校（37–48章）
第44章 血契与撕毁：禁闭塔的保证书与猩红考试铃
禁闭塔的内部比林眠想象中更压抑。塔身由无数张泛黄的试卷堆砌而成，每张试卷上都用红墨水写着“叛逆者”的名字，有的名字被划得面目全非，有的则被无数个“悔”字覆盖，油墨味混着淡淡的血腥味，像一团湿冷的雾，裹得人喘不过气。塔顶的铁笼悬在半空中，用生锈的铁链固定着，笼子里挂着的校服碎片在风里晃荡，布料上还沾着干涸的数据流痕迹，像凝固的血痂。
顾斩被纸链困在铁笼中央的石柱上，手腕上的数据流损伤还在渗着淡绿色的光粒，生命值条卡在75%，却依旧挺直了脊背。他低头看着地面——不知何时，塔中央的空地上多了一张泛黄的羊皮纸，旁边放着一支羽毛笔，笔尖沾着暗红色的墨水，凑近了才发现，那不是墨水，是凝固的数据流血液，泛着微弱的光。
“想通了？”
校长哥哥的声音从塔外传来，透过试卷堆的缝隙钻进来，带着冰冷的笑意，“羊皮纸上写‘永远陪妹妹留级，自愿放弃毕业’，用你的心头血写，写完我就放你出来。”
顾斩盯着羊皮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石柱上的试卷——上面有一行模糊的小字：“我想回家”。他想起林眠在教室摔课本时的坚定，想起她挡在自己身前说“我不跑”时的眼神，想起她攥着旧照片时发红的眼眶，突然笑了。他怎么可能写这种保证书？他答应过要陪她毕业，要带她离开这座永夜囚笼，就算被困在这里，就算生命值掉光，也绝不会食言。
纸链突然收紧，勒得手腕的数据流伤口更疼了，生命值条又掉了5%。顾斩咬了咬牙，抬起没被束缚的左手，指尖按在自己的胸口——数据流躯体的“心脏”位置，那里泛着淡绿色的光，是生命能量最集中的地方。他没有犹豫，指尖用力一抠，数据流的血液瞬间涌了出来，暗红色的光粒顺着指缝滴落在羊皮纸上，晕开一小片光斑。
“既然要写，就写我想写的。”
顾斩抬手，用血指尖捏住羽毛笔，笔尖在羊皮纸上落下时，数据流血液在纸上泛起淡淡的红光。他写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带着坚定，没有丝毫犹豫：“保证书：顾斩，自愿陪林眠通过所有考试，无论遇到何种危险，皆与她共担伤害，若她想毕业，便拼尽全力助她离开血月高校，永不反悔。”
最后一个“悔”字落下的瞬间，羊皮纸突然爆发出耀眼的红光，顾斩的左臂突然传来一阵灼热的痛感——一道红色的光链从他的手臂上浮现出来，光链上刻着细小的纹路，是“共担伤害”的契约符号，光链的一端连着他的手臂，另一端悬浮在空中，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系统提示：血契「共享伤害」已激活，玩家顾斩与林眠绑定，顾斩将承担林眠受到的50%伤害，林眠亦可选择承担顾斩的伤害，契约永久生效。】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顾斩看着手臂上的光链，心里松了口气——这样一来，就算他被困在这里，也能替林眠分担危险，至少能让她更安全一点。
就在这时，塔门突然被推开，一道熟悉的身影冲了进来：“顾斩！你怎么样？”
是林眠！她手里握着那支银色的校规修改笔，校服上的“妹妹专属”字样已经消失，眼神里满是焦急，看到顾斩手臂上的光链和血迹时，眼眶瞬间红了：“你怎么这么傻？谁让你写血书的！”
“我没事。”顾斩笑了笑，想抬手擦去她的眼泪，却被纸链束缚着动不了，“这不是普通的血书，是共享伤害的契约，以后我能替你分担危险了。”
林眠还想说什么，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哗啦”一声——校长哥哥站在塔门口，手里拿着那张顾斩偷出来的空白毕业证，白衬衫的衣角在风里飘着，领带已经完全变成了黑色，眼底没有丝毫温度，只有一片暗沉。
“看来，顾同学还是没想通。”
校长哥哥的声音冷得像冰，他抬手，将空白毕业证举到眼前，然后猛地用力一撕——“撕拉”一声，毕业证被撕成了两半，纸屑在空中飘散，很快就变成了黑色的灰烬，落在地上，瞬间消失不见。
“想毕业？”校长哥哥的笑容里满是嘲讽，“我偏不让你们如愿！”
他抬手一挥，塔外突然传来刺耳的铃声——不是上课铃，是更尖锐、更急促的警报铃，“叮铃铃”的声音在整个校园里回荡，震得人耳膜发疼。林眠和顾斩同时抬头，看到塔顶的铁笼突然剧烈晃动，铁链“哗啦”作响，塔壁上的试卷开始疯狂翻动，上面的红色字迹突然活了过来，像无数条小蛇，在纸上爬动。
“血月考试，现在开始！”
校长哥哥的声音通过广播传遍校园，带着诡异的兴奋，“所有学生，立刻转化为试卷怪，目标：叛逆的妹妹林眠，以及她的守护者顾斩！答对所有题目者活，答错者……被试卷吞噬，永远留在血月高校！”
广播声落下的瞬间，塔外传来此起彼伏的尖叫——是其他玩家的声音。林眠冲到塔门口，往外一看，心脏瞬间沉了下去：走廊里的学生们全都变了模样，他们的身体变成了由试卷组成的怪物，纸页边缘锋利得像刀片，手里握着沾满红墨水的钢笔，眼睛是红色的油墨点，正朝着禁闭塔的方向冲来；操场上的五百人方阵也变成了试卷怪，它们排成整齐的队伍，迈着僵硬的步伐，朝着教学楼走来，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红色的墨迹，像一条通往地狱的路。
“快走！”顾斩用力挣脱纸链，数据流的光粒从手腕的伤口里大量渗出，生命值条掉到了60%，“这里不安全，我们得找个地方躲起来！”
林眠回过神，立刻用校规修改笔对着束缚顾斩的纸链，按下按钮，笔尖的金光亮起：“规则修改：束缚顾斩的纸链立刻消失！”
金光落在纸链上，纸链瞬间变成了碎纸，散落在地上。顾斩立刻拉住林眠的手，往塔外跑：“我们去档案室，那里有铁柜可以躲，而且校长可能想不到我们会回去！”
两人刚跑出塔门，就看到几只试卷怪冲了过来，它们手里的钢笔朝着林眠刺来，笔尖泛着红光——是能损伤数据躯体的“惩罚笔尖”。顾斩立刻将林眠护在身后，抗火短棍的红光亮起，挡住了钢笔的攻击，数据流的火花从光刃上炸开，溅到顾斩的手臂上，他的生命值条又掉了5%。
“别管我，快跑！”顾斩推着林眠往前跑，自己则转身挡住试卷怪，“我有共享伤害契约，伤不到要害！”
林眠看着他挡在自己身后的背影，看着他手臂上不断渗出的光粒，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她握紧手里的校规修改笔，突然停下脚步，转身对着追来的试卷怪，大声喊道：“规则修改：所有试卷怪禁止攻击顾斩！”
金光再次爆发，追来的试卷怪动作瞬间停滞，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然后转身朝着其他方向跑去。顾斩惊讶地回头：“你……”
“我们一起走，谁也不丢下谁！”林眠跑回他身边，拉起他的手，“共享伤害是双向的，我也能替你分担！”
两人手牵手朝着档案室的方向跑，身后的试卷怪越来越多，走廊里的猩红灯光变得更亮，像染了血的太阳。校长哥哥的声音还在广播里回荡，带着疯狂的笑意：“妹妹，别跑呀～哥哥还没和你玩够呢～”
林眠攥紧顾斩的手，也攥紧了手里的校规修改笔。她知道，血月考试只是开始，校长哥哥的黑化已经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后面还有更危险的挑战在等着他们。但她不再害怕了——她有顾斩的陪伴，有能修改规则的笔，有哥哥们留下的力量，还有想要保护的人。
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她也要带着顾斩一起闯过去，一起看到血月高校外的阳光，一起结束这场十年的循环。
档案室的门越来越近，林眠回头看了一眼追来的试卷怪，又看了看身边的顾斩，眼神里满是坚定。她在心里默念：顾斩，再坚持一下，我们一定能活下去，一定能毕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