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副本Boss都是我哥哥

第二季·「妹妹反叛篇」

副本四 血月高校（37–48章）

第46章 必死题与半张亡灵脸：挡在身前的光粒与黑化真身

巨型试卷怪的脚步声像重锤砸在操场的石板上，每走一步，组成它身体的旧试卷就会簌簌掉落几张——那些试卷上印着的，全是往年“妹妹班”的学籍信息，有的名字被划掉，只剩下“林眠”两个字，在猩红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它胸口的空白题目栏慢慢浮现出一行血红色的字，不是油墨，是真的数据流血液，顺着纸页边缘往下滴，落在地上，晕开小小的血斑。

【终极考题：你愿意放弃毕业，永远留在哥哥身边，做哥哥的专属妹妹吗？】

【提示：此题为必死题，答错或拒绝作答，所有玩家将被试卷怪吞噬，包括你的守护者顾斩。】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每个人脑海里响起，周围的玩家瞬间慌了，有人往后退，有人紧紧攥着武器，却没人敢上前——巨型试卷怪手里的钢笔已经亮起暗红色的光，笔尖对准了林眠，数据流在笔尖凝聚，像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

“妹妹，快回答呀～”校长哥哥的声音从教学楼传来，带着蛊惑的笑意，“只要你说‘愿意’，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再也不会分开，这些玩家也能活下去，多好呀～”

林眠的指尖死死攥着校规修改笔，指节发白。她看着题目栏里的“必死题”，又看了看身边的顾斩——他的生命值还停在50%，手腕和小腿的伤口还在渗着光粒，却依旧挺直脊背，将她往身后护了半分，抗火短棍的红光虽然微弱，却稳稳对着巨型试卷怪，像一道不会倒下的屏障。

“别听他的！”顾斩的声音带着坚定，“他在骗你，就算你答应了，他也不会放我们走，只会把我们永远困在这里！”

“顾同学，别坏了哥哥的好事。”校长哥哥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巨型试卷怪的钢笔猛地转向顾斩，笔尖的数据流瞬间爆发，一道红色的光箭朝着顾斩射来——速度太快，林眠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眼睁睁看着光箭逼近。

“小心！”

林眠的喊声还没落下，顾斩已经猛地将她推开，自己则迎了上去。他举起抗火短棍，红光暴涨，试图挡住光箭，可光箭的威力远超想象——“砰”的一声巨响，光箭撞在光刃上，炸开的数据流碎片像锋利的刀片，划伤了顾斩的后背，他的身体晃了晃，重重摔在地上。

“顾斩！”林眠冲过去，跪在他身边，伸手想扶他，却摸到满手的数据流光粒——顾斩的生命值条从50%瞬间掉到了25%，后背的数据流躯体裂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光粒像血一样往外涌，连抗火短棍都掉在了地上，失去了红光。

“我没事……”顾斩虚弱地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指尖的温度越来越低，“别答应他……我们说好要一起毕业的……”

周围的玩家都屏住了呼吸，没人敢说话，没人敢动——他们知道，现在只要林眠点头，他们就能活，可看着顾斩的样子，又没人能说出“你快答应”的话。巨型试卷怪慢慢逼近，钢笔的红光越来越亮，题目栏里的血字开始闪烁，像是在倒计时。

“为什么要护着他？”校长哥哥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他从教学楼的栏杆上跳下来，一步步朝着操场走来，白衬衫的衣角在风里飘着，却不再整洁，上面沾着黑色的污渍，“他只是个外人！只有哥哥才会永远对你好，只有哥哥不会离开你！”

他走到巨型试卷怪身边，抬手轻轻抚摸着试卷怪的身体，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藏品。就在这时，他的脸突然开始变化——左半张脸还是那个青春少年的模样，睫毛纤长，皮肤干净，嘴角还带着温柔的笑；可右半张脸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皮肤剥落，露出森白的颅骨，眼窝是空的，只有黑色的数据流在里面流动，像一团小小的黑雾。

“这才是你的真面目？”林眠的声音带着震惊，她看着校长哥哥的半张亡灵脸，突然想起档案室里的学籍册——第十页的暗红色字迹，还有那句“第10次留级，哥哥说这样就能永远陪我了”，原来校长哥哥不仅困了她十年，也困了自己十年！

“是呀，这就是我。”校长哥哥的声音变成了双重音，少年的温柔与亡灵的沙哑交织在一起，“十年前，我也想毕业，想和朋友一起离开这里，可他们都走了，只留下我一个人……后来我遇到了你，眠眠，我不想再失去了，我只想让你永远陪着我，永远留在这个不会分离的永夜里……”

他抬手一挥，巨型试卷怪的题目栏再次变化，血字变成了：“最后十秒，不回答，所有人一起死！10……9……8……”

“你错了！”林眠猛地站起来，挡在顾斩身前，手里的校规修改笔对准校长哥哥，笔尖的金光亮起，“永夜不是永恒，分离也不是结束！你当年想毕业，是因为你向往外面的世界，你现在困住我，只是因为你害怕失去，不是因为爱！”

“爱？”校长哥哥的亡灵半张脸突然扭曲，黑色的数据流从眼窝里溢出来，“我这不是爱是什么？我为你打造专属班级，为你制定专属课程，为你清除所有想带你走的人，这不是爱吗？”

“这不是爱，是占有！是控制！”林眠的声音越来越响，眼泪却掉了下来，“真正的爱，是希望对方开心，是支持对方的选择，不是把对方锁在笼子里！你当年的朋友离开你，不是因为不爱你，是因为他们想让你也看看外面的阳光，而你现在，却把我变成了第二个你！”

“阳光？”校长哥哥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亡灵半张脸的颅骨上，突然有泪水滑落——不是数据流，是透明的、带着温度的泪，“外面的阳光……真的有那么好吗？”

“有！”林眠坚定地点头，看向顾斩，他正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眼神里满是支持，“外面有日出，有日落，有朋友一起吃的饭，有一起走的路，虽然会有分离，但也会有重逢，比永夜里的虚假温暖，好一千倍，一万倍！”

校长哥哥沉默了，巨型试卷怪的倒计时也停在了“3”。他看着林眠的眼睛，看着她身后的顾斩，看着周围玩家期待的眼神，左半张青春脸的眼泪和右半张亡灵脸的数据流混在一起，落在地上，变成了小小的光粒。

“我……好像错了……”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迷茫，又带着一丝解脱，“我困了你十年，也困了自己十年，或许……真的该放你走了……”

就在这时，巨型试卷怪突然剧烈晃动起来，组成它身体的旧试卷开始剥落，露出里面的核心——是一枚银色的钥匙，钥匙柄上刻着“毕业”两个字，正是顾斩之前偷出来又被撕碎的空白毕业证的核心！

“这是……毕业钥匙？”林眠惊讶地看着那枚钥匙，突然明白过来，校长哥哥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真的杀死她，他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她是否真的向往外面的世界，是否真的能坚定地选择自己的未来。

校长哥哥抬手，将毕业钥匙从试卷怪的核心里取出来，钥匙在他手里泛着温柔的光。他看着钥匙，又看了看林眠，突然笑了——左半张青春脸的笑容和右半张亡灵脸的笑容交织在一起，带着悲伤，却也带着释然。

“眠眠，”他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温柔，没有了双重音，“这把钥匙，本来十年前就该属于我，现在，我把它交给你。你要答应我，不管外面的世界有多难，都要好好活着，都要记得，曾经有个哥哥，用错误的方式，爱过你。”

林眠伸出手，想要接过钥匙，却看到校长哥哥突然将钥匙对准了自己的心脏——左半张青春脸的心脏位置，那里还残留着温度，还残留着对阳光的向往。

“不要！”林眠惊呼出声，想要冲过去阻止，却被顾斩拉住了。

“让他走。”顾斩的声音带着哽咽，“这是他最好的结局，也是他欠自己的十年。”

校长哥哥看着林眠，露出了最后一个温柔的笑容：“眠眠，毕业快乐。”

他用力将钥匙插进自己的心脏——“咔嚓”一声轻响，钥匙没入的瞬间，整个血月高校突然亮了起来！猩红的灯光消失了，变成了温暖的白光；黑色的常春藤枯萎了，露出了干净的墙壁；巨型试卷怪化作了漫天的纸蝶，在空中飞舞；操场上的红色题目也慢慢消失，露出了绿色的草坪。

教学楼的大门缓缓打开，门外不再是永夜，而是日出——金色的阳光洒进来，落在林眠和顾斩身上，落在所有玩家身上，温暖得让人想流泪。

校长哥哥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左半张青春脸和右半张亡灵脸慢慢融合，最后变成了十年前那个笑容灿烂的少年模样。他朝着阳光的方向走去，身影越来越淡，最后只留下一句话，像风一样飘在空气中：

“眠眠，记得看日出，真的……很好看……”

林眠站在阳光下，手里握着那枚从空中飘来的毕业钥匙，眼泪掉在钥匙上，却带着开心的笑意。顾斩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他的生命值条已经恢复到了50%，伤口也在慢慢愈合。

“我们做到了。”顾斩的声音带着欣慰，“我们毕业了。”

“嗯，毕业了。”林眠点头，看着门外的日出，看着周围玩家开心的笑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温暖——她不仅救了自己，救了顾斩，还救了校长哥哥，让他从十年的执念里解脱出来。

原来，反抗不是为了伤害，是为了唤醒；爱不是为了占有，是为了成全。

阳光越来越亮，照亮了整个血月高校，也照亮了林眠和顾斩的未来。他们知道，下一个副本还在等着他们，下一个哥哥可能会更危险，但他们不再害怕——因为他们有彼此的陪伴，有爱的成全，有对阳光的向往，还有永远不会放弃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