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外界妖魔

识海光带里的暖还没沉,画面便浸了层血雾——是宗门的传功殿外,朱红的廊柱缠着半枯的藤,温载砚抱着剑,尾羽藏在玄色弟子袍里,金尖偶尔从衣摆下露出来,扫得石阶上的露水滴答响。

“入宗半年,已是亲传弟子,还结了金丹?”廊下的弟子凑在一起私语,“宗主真是偏心,这乞儿出身的,倒比我们这些修炼十年的还风光。”旁边的师姐拢了拢袖:“不过是仗着灵根好罢了,真出了任务,指不定躲成什么样。”

温载砚攥着剑穗的指尖泛了白,却没回头——入宗这半年,他把所有时辰都砸在了修炼上:天不亮便去寒潭淬剑,夜里抱着苍生道的典籍蜷在偏殿榻上,连尾羽磨得发疼都顾不上。金丹凝成的那日,他攥着丹田里的冰色丹元,第一反应是跑去后厨,给阿婆凝了碗暖雾裹着的热汤。

“此次任务是清缴青雾山的精怪,”宋敬之站在殿阶上,衣袂裹着晨雾,“砚儿是第一次出任务,你们多照看些。”

领队的大师兄抱剑点头,眼里却没什么温度——他修的是杀伐道,最瞧不上温载砚这“连蚂蚁都舍不得踩”的苍生道。

青雾山的雾裹着腥气,温载砚的冰灵根先觉出不对:“师兄,这雾里的灵气……不是本地的。”

大师兄嗤笑一声,剑已出鞘:“哪来那么多废话?精怪罢了。”

话音刚落,雾里突然撞出个黑影——不是精怪,是浑身裹着黑鳞的妖魔,颅顶生着骨角,口涎滴在草叶上,瞬间蚀出黑坑。那是外界妖魔,元婴期的凶物,本该在万年前便被除尽的存在。

“是外界妖魔!”师姐的尖叫刚出口,妖魔已扑了过来,骨爪扫过她的肩,血瞬间溅在雾里。外界妖魔本就疯癫,见了活物便不要命地撕咬,哪怕剑刺穿它的腹,它仍挥着爪往大师兄的喉间抓。

“跑!”大师兄拽着师姐往后退,却见温载砚站在原地,冰灵根的光裹着剑,正往妖魔的骨角上撞。

“你疯了!它是元婴期!”大师兄吼道。

温载砚没回头,尾羽从衣摆下挣出来,金芒裹着冰丝,织成张网拦在妖魔身前:“你们走,我拖它片刻。”他的金丹在丹田里疯转,冰元顺着经脉往剑上涌——金丹战元婴,本就是以命相搏。

妖魔的骨爪拍在他的背上,尾羽的金芒瞬间碎了几缕,血从他的唇角淌下来,却笑得轻:“原来外界妖魔的骨,是冷的。”

他攥着剑往妖魔的颅顶刺——冰灵根的极致寒意顺着剑刃往里钻,冻得妖魔的黑鳞咔咔开裂。妖魔吃痛,嘶吼着把他按在地上,骨爪往他的心口掏,却被他反手将剑钉进了妖魔的眼窝。

“我这金丹,是用来护人的。”温载砚的指尖按在剑穗上,丹田里的冰元猛地炸开——金丹碎了半颗,冰色的丹元裹着他的魂,硬生生将元婴期的妖魔冻成了碎冰。

雾散的时候,温载砚蜷在血泊里,尾羽裹着他的身,金芒淡得像要熄了。大师兄抱着他往宗门赶,他的意识已经模糊,却还攥着师姐被撕坏的袖角:“阿婆……的热汤,还没送。”

识海光带外,仙神们的呼吸都沉了。

青梧的指尖抠进掌心,血珠渗出来都没察觉:“他以金丹拼元婴……只是为了护那两个看不起他的师兄师姐?”

先前嘲讽他“没种”的神将,指节攥得发白:“外界妖魔连仙神都敢吃,他明知打不过……”

天君的玉笏终于松了些,眉峰却锁得更紧:“他入宗不过半年,哪来的胆子拼命?”

光带里的画面晃了晃——是宋敬之的殿,温载砚躺在榻上,身上裹着松脂味的绷带,尾羽的金芒淡得像线。宋敬之坐在榻边,指尖碰着他心口的伤,指节都在颤:“谁让你拼的?”

温载砚的眼睫动了动,声音轻得像气:“他们是师兄师姐……我不护着,他们会死的。”

宋敬之的指尖按在他的额头上,声音里裹着哑:“那你呢?你的命就不是命?”

温载砚笑了笑,尾羽轻轻扫过他的手腕:“宗主说过,苍生道是护着旁人……我没忘。”

殿外的桂花香飘进来,裹着他的笑,软得像要化在雾里。宋敬之忽然俯身,把脸埋在他的发顶,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什么:“以后不许这样了。”

温载砚眨了眨眼,丹田里碎了的金丹正慢慢凝着,冰色里裹着点尾羽的金:“那宗主……要给我煮甜汤吗?像阿婆那样的。”

宋敬之的肩颤了颤,却应得轻:“煮。”

识海光带外,有个女仙捂着脸哭出了声:“他连自己的命都不顾,怎么会是屠戮万仙的魔尊?”

老神官捋着胡子,语气里带了颤:“这记忆……是万年前的,可他审判时不到百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天君没说话,只是盯着光带里那个缠着绷带、还想着甜汤的少年——他的尾羽还在轻颤,眼里的光软得像云,连金丹碎了都没喊疼。

此时,光幕里的宋敬之正端着甜汤过来,勺边沾着蜜,温载砚的笑落在汤雾里,软得像羽毛。

甜汤的热气裹着松香漫开时,温载砚蜷在榻上,尾羽尖的金芒忽然颤了颤——那是重伤落下的病根,每逢寒雾天,尾羽便会像冻住的弦,疼得他指尖蜷成团。他没敢说,只是把脸埋进汤碗的暖里,声音黏糊糊的:“宗主,尾羽好像有点痒。”

宋敬之的指尖顺着他的尾羽抚下去,指腹碰着那处泛白的绒羽,眉峰又锁紧了些:“是伤没好透,以后我给你敷药。”

温载砚含着勺甜汤,眼尾弯成月牙:“那宗主每天都要陪我。”

殿外的雾又起了,裹着夜露钻进来,却被榻边的灯盏暖得软了。他攥着宋敬之的袖角,尾羽蜷在两人之间,像把最软的锁——他总是觉得这些温暖和关心像是他偷来的,他不值得这些暖意。

识海光带外,青梧的泪砸在玉阶上,碎得像星。

总是忘了写的是灵识,识海,还是什么光幕不要介意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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