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秘药·忘川花线索
秋阳透过莲花楼的窗棂，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李莲花正坐在榻上，翻看一本风轻凰给他找的古籍，书页上记载着各种奇花异草，其中几页还夹着风干的标本，散发着淡淡的草木香。
风轻凰坐在对面的软榻上，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玉铲，正小心翼翼地给一盆翠绿的植物松土。那植物叶片细长，顶端顶着一颗小小的花苞，看起来平平无奇，却被她宝贝得紧。
“这是什么？”李莲花合上书，看向那盆植物，“看着不像药材。”
“快了。”风轻凰头也没抬，语气带着一丝神秘，“等它开花了，你就知道了。”
正说着，方多病兴冲冲地从外面跑进来，手里挥舞着一张纸条：“李莲花！风楼主！有消息了！”
“什么消息？”李莲花问道。
“我托人查的忘川花线索，有眉目了！”方多病将纸条递过来，脸上满是兴奋，“有人说，在西域的昆仑雪山深处，见过一种黑色的花，夜间会发光，和古籍里描述的忘川花有点像！”
李莲花接过纸条，仔细看着上面的记载，眉头微蹙：“黑色的花，夜间发光……古籍里确实有过类似的描述，但忘川花生长条件极为苛刻，昆仑雪山虽冷，却未必有它需要的阴寒之气。”
“那怎么办？”方多病的兴奋劲顿时泄了一半，“难道又是假消息？”
风轻凰放下玉铲，站起身走到李莲花身边，看了一眼纸条上的内容，淡淡道：“也不全是假的。”
“风楼主知道什么？”方多病立刻凑过来，眼中满是期待。
风轻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天际，缓缓道：“忘川花，又名‘幽冥草’，确实喜阴寒，但并非只长在雪山。它真正需要的，是‘极阴之地’的滋养——比如常年不见天日的深谷，或是……古墓的殉葬坑旁。”
李莲花眼神一动：“极阴之地？”
“没错。”风轻凰点头，转过身看着他，“而且，它的花瓣并非纯黑，而是黑中带紫，像是浸染了墨的绸缎，花瓣边缘会泛着淡淡的银光，夜间确实会发光，但那光很微弱，带着一丝凉意，不像普通荧光那样刺眼。”
她描述得极为细致，仿佛亲眼见过一般，连花瓣的色泽和光芒的质感都分毫不差。
方多病听得目瞪口呆：“风楼主，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你见过忘川花？”
风轻凰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笑道：“只是在一本孤本上看到过详细记载，比寻常古籍描述得更具体些。”
李莲花看着她，没有说话。他知道，风轻凰口中的“孤本”，多半又是来自她那个神秘的空间。但他没有点破，只是将她描述的特征默默记在心里。
“那昆仑雪山的消息，是不是就没用了？”方多病有些沮丧。
“也不是。”风轻凰道，“昆仑雪山深处确实有一处‘断魂谷’，谷内常年积雪，不见天日，符合极阴之地的条件。或许真有忘川花生长在那里。”
“那我们去断魂谷看看？”方多病立刻又兴奋起来。
“不急。”李莲花摇了摇头，“断魂谷地势险恶，气候多变，且离这里路途遥远，我们需要好好准备一番。”他看向风轻凰，“你觉得呢？”
“我没意见。”风轻凰摊了摊手，“不过，我得提醒你们，忘川花极难采摘，它的根系与周围的阴寒之气相连，一旦被强行摘下，很容易枯萎，失去药效。”
“那怎么办？”方多病急道，“总不能连花带土一起挖回来吧？”
“差不多。”风轻凰挑眉，“采摘忘川花需要用特制的玉盒，盒子里要铺上‘寒玉土’，才能保持它的生机。而且采摘时不能用铁器，只能用银器或玉器，否则会破坏它的药性。”
这些细节，她竟也知道得一清二楚。李莲花越发肯定，她一定见过真正的忘川花，或者至少，见过极为详尽的记载。
“寒玉土……”李莲花沉吟道，“这种土壤只在极北的苦寒之地才有，不易得。”
“我有。”风轻凰像是变戏法般，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盒，打开一看，里面装着黑色的土壤，散发着淡淡的凉意，“空间里正好有一些，够用来装忘川花了。”
方多病看着那盒寒玉土，又看了看风轻凰，忍不住感叹：“风楼主，你简直是个百宝箱啊！”
风轻凰笑了笑，将玉盒收起来：“这些只是基本准备。真正麻烦的是，忘川花周围往往会有异兽守护，那些异兽常年吸收阴寒之气，性情凶戾，不易对付。”
“异兽？”方多病握紧了腰间的剑，“再凶戾我也不怕！”
李莲花看着他跃跃欲试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又看向风轻凰：“除了昆仑雪山，还有别的可能吗？”
“有。”风轻凰道，“南疆的十万大山里，也有几处极阴之地，但那里瘴气弥漫，毒虫遍地，比昆仑雪山更危险。相比之下，断魂谷反而是更好的选择。”
李莲花点了点头：“那就先以断魂谷为目标。我们准备几日，再出发。”
“好！”方多病立刻应道，“我这就去准备御寒的衣物和驱虫的药粉！”说完，又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莲花楼里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李莲花和风轻凰两人。
“你似乎……对忘川花格外了解。”李莲花看着风轻凰，语气带着一丝探究。
“说了，是在孤本上看到的。”风轻凰避开他的目光，走到那盆植物前，继续用玉铲松土，“怎么？怀疑我？”
“不是怀疑。”李莲花站起身，走到她身边，“我只是觉得，你好像……很确定忘川花的存在，甚至知道如何找到它，如何采摘它。”
风轻凰的动作顿了顿，随即笑道：“难道你不希望找到它吗？”
“自然希望。”李莲花看着她的侧脸，“只是好奇，你为何对这能解碧茶之毒的花，如此上心。”
风轻凰转过身，直视着他的眼睛，眼神认真：“因为我不想你死。这个理由，够吗？”
李莲花被她这句话堵得一怔，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坚定，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暖流。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任何语言都显得多余。
“够了。”他轻声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
风轻凰笑了，像是冰雪消融，露出一抹真切的暖意：“那就别多想了，好好准备，等我们从断魂谷回来，我就用忘川花为你解毒。”
李莲花点头，没有再追问。
接下来的几日，三人开始紧锣密鼓地准备。方多病负责采购御寒的衣物、帐篷和干粮，李莲花则整理行装，研究昆仑雪山的地图，风轻凰则显得有些忙碌，时常独自一人待在房间里，不知在做些什么。
这日午后，李莲花去找风轻凰，想问问她是否需要准备些特殊的药材，却发现她的房门虚掩着，里面空无一人，只有桌上的鎏金莲花囊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他正欲离开，却听到鎏金莲花囊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紧接着，一道金光闪过，风轻凰的身影竟凭空出现在房间里，手里还拿着一个玉盆，盆里种着一株与她之前照料的那盆相似的植物，只是这株植物的顶端，已经绽开了一朵小小的花苞，黑中带紫，边缘泛着淡淡的银光。
“你……”李莲花愣住了。
风轻凰显然也没料到他会在这里，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地将玉盆藏到身后：“你怎么来了？”
李莲花的目光落在她身后的玉盆上，那花苞的形态，与她之前描述的忘川花如出一辙。他心中了然，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是……忘川花？”
风轻凰知道瞒不住了，只好将玉盆拿出来，点了点头：“是，也不是。”
“什么意思？”
“这是我用忘川花的种子培育的幼苗。”风轻凰解释道，“忘川花生长周期极长，从种子到开花，至少需要十年。但在我的空间里，时间流速不同，加上用灵溪的水和寒玉土滋养，才能让它在短时间内开花。”
她顿了顿，看着李莲花，语气带着一丝期待和忐忑：“只是……这毕竟是人工培育的，我不知道它的药效，是否能比得上天然生长的忘川花。”
李莲花看着那株幼苗，心中百感交集。他终于明白，风轻凰这些日子在忙些什么。她不仅引导他们去寻找天然的忘川花，还在暗中用自己的方法培育，为他准备后路。
“轻凰……”他轻声唤道，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
“别高兴得太早。”风轻凰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别过头去，“这幼苗还没完全成熟，至少还要一个月才能采摘。而且药效如何，还是未知数。我们去断魂谷寻找天然忘川花，依旧是必要的。”
“我知道。”李莲花看着她，眼中带着浓浓的暖意，“无论结果如何，谢谢你。”
风轻凰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转过身去，假装整理玉盆：“好了，你不是要问我事吗？快说，我还要去照料它。”
李莲花笑了笑，没有再逗她，只是将自己的来意说了一遍。
风轻凰听完，道：“药材我这里都有，空间里的存货足够我们应对各种情况。你不用担心。”
李莲花点了点头，看着她小心翼翼地将玉盆收好，又叮嘱道：“培育之事，不必急于求成，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知道了，啰嗦。”风轻凰嘴上抱怨着，语气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李莲花离开房间时，阳光正好，暖洋洋地洒在身上。他回头看了一眼风轻凰的房门，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希望。
无论是天然的忘川花，还是人工培育的幼苗，都让他看到了活下去的可能。而这一切，都归功于那个总是嘴上不饶人，却默默为他付出一切的红衣女子。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地图。
昆仑雪山，断魂谷。
无论前路多么艰险，他都要去闯一闯。不为别的，只为不辜负自己，不辜负她的一片心意。
而房间里，风轻凰看着那株忘川花幼苗，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她轻轻抚摸着花瓣，低声道：“一定要快点成熟啊……”
空间里的灵溪潺潺流淌，寒玉土散发着淡淡的凉意，仿佛都在为这株承载着希望的幼苗祝福。
寻找忘川花的旅程，即将启程。而希望的种子，也已悄然埋下，等待着绽放的那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