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暖香袭人
爆竹声骤然炸响,路垚的手指猛然一颤,原本正在包扎的棉纱被他打成了一个死结。乔楚生低笑一声,伸手扣住他的手腕,将那股不易察觉的颤抖牢牢压制住。十指交叠间,他的语气沉稳而笃定:“别怕,这笔血债……我得亲手讨回来。”窗外火光映入,将他冷峻的侧脸勾勒得分外鲜明,而案上的烛光则为他指间的玉戒镀上一层幽微血色,宛如誓言燃烧后化作的余烬。城隍庙前香烟缭绕,两人虔诚跪拜。路垚闭目合掌,心中默默祈祷:“愿四爷的枪伤永不复发,愿此生能与一人白首不离。”他声音未出口,却仿佛字字铭刻于心。身旁的乔楚生神色凝重,指尖并拢,似乎也在心底许下了某个无声的祈愿。喧嚣渐起,人群如潮水般涌动。路垚身形单薄,被挤得东倒西歪,可他始终紧抓着乔楚生的衣角,不肯松手。男人回过头,唇角微扬,大手一捞,将他护在臂弯里,轻声道:“小心些,别丢了。”这句话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两人穿梭在熙攘的人群中,忽闻一阵清脆吆喝从摊位传来:“快来看啊!新鲜出炉的糖人儿,模样儿可俊俏了!”路垚眼前一亮,几乎是下意识地挣脱乔楚生的牵绊,朝摊位跑去。只见摊主正巧手捏制一只栩栩如生的小兔儿,粉嫩的模样惹人怜爱。他兴奋地指着那糖人儿,大声说道:“我要这个,要个兔儿的!”摊主笑着点头,熟练地舀起糖液倒在石板上,指尖翻飞,片刻工夫,便塑出了一只活灵活现的兔儿糖人儿。路垚接过来,忍不住细细端详,喃喃道:“真好看,跟真的一样。”乔楚生随后走近,瞅见他手中的糖人儿,挑眉调侃:“小财迷,这玩意儿还能当饭吃?”路垚不服气地嘟起了嘴,转头瞪了他一眼:“这是兔儿,我的本命生肖呢!”说着,他还小心翼翼地把糖人儿挂在胸前,好似唯恐被别人抢走了一般。乔楚生忍俊不禁,揉了揉他的脑袋:“好了好了,知道你宝贝它。不过咱们还得赶去下个地方呢。”话音未落,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声。乔楚生循声望去,只见一群人在围观什么,惊呼与喝彩不断。“走,去看看是什么热闹。”他拉起路垚的手,硬生生挤进人群。只见一个卖艺人正表演吞剑技艺,手持长剑,深吸一口气后径直将其送入口中,动作干净利落,引得众人屏息凝神。下一瞬,他又从腹中抽出一把短剑,在空中挥舞起来,如蛟龙腾跃,气势非凡。路垚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拍手叫好:“太厉害了!这卖艺的真是神乎其技啊!”然而乔楚生却皱起眉头,低声评价:“这种江湖杂耍,不过是些障眼法罢了。”路宥心中不平,立刻反驳:“怎么就是障眼法?人家也是凭真功夫吃饭的!”乔楚生懒得继续争辩,拉着他的手腕就往外走:“行了行了,咱们还有一堆事等着呢。”二人继续向前闲逛,忽然一缕悠扬笛声飘至耳畔。顺着旋律望去,只见一位身着蓝衫的年轻男子静坐角落,手中执笛,吹奏出的音符婉转空灵,如山间泉水叮咚,又似清风拂过松林。路垚顿时停下脚步,驻足聆听,整个人沉浸其中。乔楚生见状,也放慢了步履,站在一旁静静欣赏。随着曲调逐渐高昂,笛声竟似拨动了人心弦,让路垚情不自禁地随着节奏轻轻摇摆起来,脸上写满陶醉。一曲终了,余音袅袅,久久盘旋在空气中。年轻男子收起笛子,起身拱手致谢:“多谢各位捧场!”周围掌声雷动,赞声不绝。路垚跑上前,兴奋地握住他的手,激动地道:“太棒了!你刚才吹得太好听了!”对方只是微微一笑,谦逊道:“过奖过奖,只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乔楚生走上前来,拍拍年轻人的肩膀,笑道:“兄弟好本事啊!这笛子吹得真是出神入化。”年轻男子摆摆手,谦虚回应:“哪里哪里,还得向各位多多学习才是。”三人寒暄片刻,随后各自散去。路垚恋恋不舍地望了那人一眼,又跟上乔楚生的步伐。他们穿过一条条街巷,越过一座座桥梁,最终来到一处幽静的小院前。院门紧闭,但透过缝隙,隐约可见内里繁花簇拥、绿树成荫,一片雅致景象。“这里就是我们要找的地方吗?”路垚好奇地问道。乔楚生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院门,带着他走了进去。庭院内静谧安宁,仅有几只鸟儿在枝头欢鸣,宛若世外桃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