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私教课与秘密天赋

太浩湖的晨曦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厨房时,我已经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一碗色彩缤纷的acai bowl,上面夸张地堆满了格兰诺拉麦片、新鲜莓果和——当然少不了——一大勺坚果酱。美食博主Sky上线,我在心里给自己配了音,悄悄用儿童手机拍了一张俯视图。滤镜,调色,完美。

“又拍你的食物?”North滑进我旁边的椅子,身上还穿着睡衣,“你的粉丝们今天想看你吃啥?松露薯条还是龙虾通心粉?”

“健康选择,”我一本正经地说,舀起一大勺,“运动员的饮食。”

North翻了个白眼,但嘴角是带笑的。她最近沉迷TikTok,已经开始把我当成她的“内容素材”之一。“等你拿到奥运金牌,记得在获奖感言里感谢我。”

“感谢你什么?”妈妈的声音传来。她今天穿着一身奶白色的运动装,头发完美地扎成高马尾,即使是在滑雪度假村,金·卡戴珊也从不松懈。

“感谢我把妹妹培养成冠军。”North大言不惭。

妈妈轻笑,吻了吻我们的额头。“今天有惊喜给你,Sky。”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一小时后,惊喜揭晓:一位真正的奥林匹克滑雪教练。安娜·克拉克,一位前自由式滑雪世界冠军,身材高大挺拔,眼神锐利得像能穿透滑雪镜。

“所以,你就是那个有‘惊人天赋’的小姑娘?”安娜的声音平静,不带太多情绪。她显然不是会被“卡戴珊”这个名字震慑到的人。

我点点头,突然有点紧张。昨天的家庭滑雪比赛是一回事,真正的训练是另一回事。

妈妈和制作团队在不远处拍摄,镜头无声地转动着。

第一天训练基础得近乎枯燥。姿势调整、重心转移、最基础的转弯练习。安娜教练的话不多,但每个指令都清晰准确。

“膝盖再弯一点。” “重心向前。” “眼睛看你要去的方向,不是脚下。”

我努力遵循,但总觉得有些别扭。当安娜转身调整摄像机时,我忍不住做了个小动作——一个下意识的、我自己都没完全意识到的重心微调,就像我平时自己滑时那样。

安娜转回来,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她没说什么,但眼神微微变了。

训练进行到一半,Saint和Chicago也来到了雪场,在附近的初级道玩耍。我听到Chicago的笑声飘过来,忍不住分心看了一眼。

就在那一秒,我的滑雪板前端交叉,整个人向前扑去。

雪地迎面扑来,冰冷的雪沫钻进我的衣领。我听到妈妈倒吸一口气的声音,制作团队的小骚动。

但下一秒,几乎是一种本能,我的手肘微妙地调整角度,核心收紧,身体如同猫一样在空中做了个极细微的扭转。不是笨重的摔倒在地,而是借着惯性,我完成了一个有点狼狈但确实控制住了的翻滚,最后甚至半跪着停了下来。

雪场上安静了一瞬。

我抬起头,吐掉嘴里的雪,看见安娜教练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表情——不是担心,而是纯粹的、毫不掩饰的惊讶。

她快步走过来,没有先拉我起来,而是蹲下,看着我的眼睛:“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摔倒了?”我不确定地说。

“不,”安娜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那不是摔倒。那是…恢复。一种身体本能的反亏。我教了十年孩子滑雪,从没见过一个初学者能有这种反应。”

她拉我站起来,目光锐利地打量着我,仿佛第一次真正看见我。“再来一次。”

剩下的训练时间,安娜加大了难度。她不再只让我做基础练习,而是开始设置一些小障碍,观察我如何应对。她发现了我昨天比赛时用的内线技巧,但没有点破,只是嘴角微微上扬。

我逐渐忘记了镜头,忘记了妈妈在远处观看,甚至忘记了Saint和Chicago的嬉闹声。整个世界缩小到只剩下雪坡、我的滑雪板,和安娜教练简洁的指令。一种奇特的专注笼罩了我,身体似乎自己知道该怎么做。

训练结束时,安娜走向妈妈,两人低声交谈。我慢吞吞地脱下滑雪板,耳朵悄悄竖起来。

“金,”我听到安娜说,声音是压抑不住的激动,“她不仅仅是有天赋。她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东西。她的平衡感,空间感知,还有在失去平衡时的恢复能力…这不仅仅是教出来的。这是天生的。”

妈妈脸上绽放出那种我熟悉的、骄傲无比的笑容。“我知道她很特别。”

“特别?”安娜几乎笑出来,“她是罕见的。如果好好培养…奥运会不会是梦想。”

我的心跳突然加速,一种混合着兴奋和紧张的情绪在胃里翻腾。

那天晚上,安娜留下来共进晚餐。餐桌上异常热闹,North不断追问安娜她的奥运经历,Saint则试图用叉子模仿滑雪动作。Psalm一如既往地安静吃饭,但偶尔也会抬头听一听。

我埋头对付着我的烤鸡和西兰花,耳朵却捕捉着每一个关于滑雪的词汇。

饭后,当我以为一天的惊喜已经结束时,妈妈牵着我的手,带我来到度假屋的私人影院。巨大的屏幕亮起。

“是分析时间了,冠军。”安娜已经在那里等着,手里拿着遥控器。

屏幕上开始播放今天训练的高清视频,包括我那个“摔倒”。

“看这里,”安娜暂停画面,指着我的手臂和核心的位置,“大多数人在这里会完全失去控制。但你,看,你的身体甚至在意识到之前就开始调整了。这是一种天赋,Sky。你需要学会信任它,而不是过度思考。”

我们花了整整一小时分析每一个动作。安娜指出我的优点,也指出需要改进的地方——主要是那些我试图“模仿”标准动作而变得僵硬的时刻。

“有时候,”她最后说,“最好的技术不是你学来的,而是你与生俱来的。我的工作不是改变你,而是帮你释放它。”

回到卧室时,我的脑袋嗡嗡作响,充满了各种滑雪术语和视频画面。Chicago已经睡着了,抱着她的兔子玩偶。

我悄悄爬上床,从枕头底下摸出我的秘密日记本——粉色的封面上印着一只戴着滑雪镜的驯鹿。这是Kendall小姨送我的礼物,她说每个未来的冠军都需要记录自己的成长。

今天见到了安娜教练,我写下,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她说我有“天生的东西”。妈妈看起来很高兴。训练很累,但很有趣…尤其是飞起来的感觉。

我停顿了一下,然后加上:今天摔倒的时候,我其实不害怕。感觉像在飞,只是飞得有点歪。PS:晚餐的巧克力熔岩蛋糕超级好吃,但只敢吃了一半,怕安娜教练说我不够专业。

写完日记,我悄悄溜出房间,想去厨房偷一点剩下的蛋糕。经过书房时,我听见妈妈的声音,门虚掩着。

“…我知道,Kanye,但这是她的天赋,我们不能忽视…”妈妈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我停下脚步,屏住呼吸。

短暂的沉默,妈妈似乎在听电话那头说话。

“她不仅仅是喜欢滑雪,她是真的擅长…不,这不会影响她的正常童年…相反,这能教会她纪律和目标感…”妈妈的声音变得坚定,“…她需要这个。尤其是在现在所有…混乱之中。这能给她一个焦点。”

我又悄悄溜回房间,蛋糕暂时被忘在了脑后。躺在床上,我看着天花板,回味着妈妈的话。

混乱。我知道她指的是什么。是爸爸妈妈之间那些我不完全理解但能感觉到的紧张。是那些偶尔出现的头条新闻。是爸爸有时候打来电话时过于兴奋的声音,或者有时又好几天没有消息。

滑雪场是安静的。那里只有风的声音,雪板划过雪面的嘶嘶声,和我自己的呼吸声。在那里,我不是“卡戴珊-韦斯特家最小的孩子”,我只是Sky,一个滑得很快的女孩。

第二天早上,我是第一个醒来的。穿好滑雪服,我轻轻推醒Chicago。

“快看,”我指着窗外刚刚开始飘落的雪花,“新鲜粉末雪。”

Chicago揉着眼睛坐起来,微笑起来:“适合堆雪人。”

“适合飞翔。”我纠正她,心里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踏上雪板,再次感受那种一切皆有可能的自由。

而这一次,我知道,我不再是独自飞翔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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