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意外“伤员”与专属看护

商场惊魂之后,柳彤彤着实安分了好几天。手机能不看就不看,人多的地方能不去就不去,活得像一个中世纪修道院里与世隔绝的修女,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又给那位“神医”惹来天大的麻烦。

然而,命运似乎总喜欢在她立志当个乖宝宝的时候,伸出它那调皮的小脚。

周六早上,她想着好久没去“颐和轩”附近那家好吃的生煎包店了,决定早早去打包一份回家享用。为了避开人流,她特意起了个大早。

结果,就在她提着热乎乎的生煎包,心满意足地穿过一条小巷抄近道时,脚下一滑,伴随着一声短促的惊呼和塑料袋落地的啪叽声,她以一种极其不优雅的姿势,结结实实地摔坐在了湿漉漉的地面上。

脚踝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剧痛。

柳彤彤疼得龇牙咧嘴,眼泪瞬间就冒了出来。尝试着想站起来,却发现右脚踝根本使不上力,稍微一动就钻心地疼。

完蛋了……好像扭伤了。

她一个人坐在清冷的小巷里,看着散落一地的生煎包和空无一人的周围,一种孤立无援的委屈感瞬间涌了上来。

怎么办?打电话叫苏婉?可她好像今天约了男朋友。 打电话叫救护车?为了扭伤脚踝?好像有点夸张…… 那……还能打给谁?

一个名字几乎是下意识地浮现在脑海里。

可是……找他?为了这种小事?他那么忙,而且最近已经够麻烦他了……

就在她抱着受伤的脚踝,疼得直吸冷气,内心天人交战之时,手机却先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神医」。

柳彤彤看着屏幕上跳跃的名字,愣了好几秒,才手忙脚乱地接起来,声音还带着没忍住的抽气声:“喂……张医生?”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他比平时低沉几分的嗓音:“你在哪?声音怎么了?”

他的直觉敏锐得可怕。

柳彤彤鼻子一酸,委屈巴巴地老实交代:“我……我摔了一跤……脚好像扭了……在XX巷子里……”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然后是他干脆利落的指令:“发定位。原地别动,等着。”

甚至没给她任何拒绝或者客气的机会,电话就被挂断了。

柳彤彤握着手机,看着散落一地的生煎包,心里慌慌的,却又莫名安定了一点点。

不到十五分钟,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滑进巷口,停在她面前。

车门打开,张凌赫快步下车。他依旧是一身休闲打扮,但没戴帽子和口罩,脸上带着一丝来不及掩饰的急切。他几步走到她面前,蹲下身,眉头紧锁地看着她红肿起来的脚踝。

“怎么搞的?”他语气不算好,甚至有点冲,但检查她伤处的动作却放得极轻。

“就……地滑,没注意……”柳彤彤小声回答,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他仔细查看了一下,松了口气:“没骨折,应该是韧带扭伤。”然后,他抬起头,瞪了她一眼,“一大早跑这种没人的巷子里干什么?”

“买……买生煎包……”柳彤彤指了指地上那摊可怜的早餐。

张凌赫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表情顿时变得有些难以形容,像是想骂人又忍不住想笑。他最终只是没好气地叹了口气,认命般地转过身,背对着她蹲下:“上来。”

柳彤彤看着眼前宽阔的背脊,愣住了:“啊?”

“啊什么啊?你想自己单脚跳去医院?”他侧过头,语气不耐,“快点。”

柳彤彤脸一热,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地趴到了他的背上。

他的背脊比她想象中更加坚实温暖,隔着薄薄的衣料,甚至能感受到其下肌肉的线条和力量。他轻松地站起身,托住她的腿弯,将她稳稳地背了起来。

一股清冽好闻的气息瞬间将她包围。柳彤彤的脸紧紧贴着他的肩膀,心跳快得离谱,连脚踝上的疼痛似乎都暂时被忽略了。

他背着她,几步走到车旁,小心地将她塞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然后又回头,认命地把地上散落的生煎包残骸收拾干净,扔进垃圾桶,这才回到驾驶座。

车子没有开往医院,而是直接驶向了一个高档公寓小区。

“医生……不去医院吗?”柳彤彤小声问。

“小伤。我处理得了。”他目视前方,语气平淡,“医院人多眼杂。”

柳彤彤不敢再多问。

车子直接驶入地下车库,通过私人电梯直达顶层公寓。

当柳彤彤被张凌赫半扶半抱着走进这间公寓时,她再次被震撼了。

公寓是极简的现代风格,视野极佳,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的城市景观。装修低调却处处透着品味和昂贵,但……莫名显得有些冷清,缺乏生活气息,更像一个设计精美的样板间。

张凌赫将她小心地放在客厅宽敞柔软的沙发上,然后便转身去找医药箱。

他很快回来,手里提着一个小巧却装备齐全的专业医药箱。他单膝跪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小心翼翼地托起她受伤的脚踝,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开始检查。

他的动作熟练而专业,清洗、上药、包扎,一气呵成,神情专注认真。

柳彤彤看着他低垂的睫毛,高挺的鼻梁,以及那双正小心翼翼为她处理伤处的、漂亮得不像话的手,心跳又开始不听话。

“还好,不算太严重。24小时内冷敷,之后热敷,尽量不要用力。”他包扎好,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嘱咐,语气是纯粹的医生口吻。

“谢谢医生……又给你添麻烦了……”柳彤彤小声道谢,心里过意不去。

他收拾医药箱的动作顿了一下,抬头看她,眼神有些复杂:“你确实挺能惹麻烦的。”

柳彤彤羞愧地低下头。

“所以,”他合上医药箱,放在一旁,语气忽然变得有些意味深长,“得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才行。”

柳彤彤猛地抬头,没明白他的意思。

张凌赫却已经站起身,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李哥,嗯,有点私事,今天和明天的通告全部推迟……对,很重要的事……嗯,你处理就行。”

他挂了电话,又拨了另一个号码:“周姨,这两天不用过来了。对,我自己处理。”

安排好一切,他才重新看向一脸懵的柳彤彤,宣布了他的决定:“在你脚好之前,暂时住这里。”

柳彤彤的眼睛瞬间瞪大了!“住、住这里?!不行不行!这太打扰你了!我可以叫朋友来接我……”

“你朋友能24小时照顾你?”他挑眉,“能随时观察伤情变化?能给你做病号饭?”

柳彤彤被问得哑口无言。

“还是说,”他俯身,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将她困在身前,目光里带着她熟悉的调侃,“你怕我?”

距离太近,柳彤彤能清晰地看到他瞳孔里自己惊慌失措的倒影。她脸红心跳,嘴硬道:“谁、谁怕了!”

“那就乖乖听话。”他直起身,语气不容置疑,“‘伤员’就要有‘伤员’的自觉。我去给你收拾客房。”

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柳彤彤瘫在沙发上,感觉自己像在做梦。

她,柳彤彤,因为扭伤了脚,即将入住顶流巨星张凌赫的私人公寓?! 这剧情发展也太魔幻了!

然而,更魔幻的还在后面。

接下来的两天,柳彤彤体验了一把什么叫“VIP中的VIP专属看护”。

张凌赫似乎真的推掉了所有工作,寸步不离地守在家里。

他会准时提醒她冰敷热敷,会严格按照医嘱给她换药,甚至会亲自下厨……虽然厨艺仅限于煎蛋、煮粥和下面条(而且味道相当一般),但看他穿着家居服在开放式厨房里忙碌的背影,柳彤彤觉得味道什么的根本不重要了。

他不再刻意维持那种“医生”的距离感,穿着宽松的卫衣和运动裤,头发柔软地垂在额前,偶尔戴着眼镜对着笔记本电脑处理些事情,大部分时间就坐在她旁边的沙发上看看书,或者用投影仪放一些老电影。

他们会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从电影剧情聊到天气,偶尔他还会毒舌地吐槽她两句。气氛自然得……仿佛他们真的只是合租的室友,而不是顶流巨星和他的“麻烦精病人”。

这种过于日常和温馨的相处,让柳彤彤有种不真实的幸福感,却也让她心里那点不该有的心思愈发躁动。

第二天晚上,他帮她换完药,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坐在沙发边的地毯上,背靠着沙发,看着窗外城市的夜景。

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柔和的光线勾勒出他完美的侧脸轮廓。

“这里……好像没什么人气。”柳彤彤看着过分整洁冰冷的客厅,忍不住小声说。

张凌赫闻言,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扯起一个淡淡的、有些自嘲的弧度:“酒店而已,要什么人气。”

柳彤彤愣住了。酒店?他把他自己的家叫做酒店?

他像是看出了她的疑惑,转回头看着窗外,声音很轻:“一年到头也住不了几天,不是酒店是什么。”

他的语气很平淡,甚至带着点玩笑的意味,但柳彤彤却从中听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孤独。

那个在舞台上光芒万丈、在中医馆游刃有余、在她面前总是掌控一切的张凌赫,此刻背对着她,身影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显得有些单薄和疏离。

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鬼使神差地,她轻声开口:“那……现在呢?现在也算酒店吗?”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问的是什么傻问题!

张凌赫的背影似乎僵硬了一瞬。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她。昏暗的光线下,他的眼神深邃得像夜空,里面翻滚着柳彤彤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他没有回答。

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她。

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柳彤彤以为自己说错了话,紧张得手心冒汗。

然后,她看到他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嘴角,那笑容很淡,却似乎比窗外所有的霓虹都要亮眼。

他转回头,重新望向窗外的万家灯火,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柔软的意味:

“嗯。” “现在……” “好像有点像家了。”

柳彤彤的心跳,在那一刻,彻底停止了。

她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根,感觉自己整个胸腔都被一种滚烫的、酸涩又甜蜜的情绪填得满满的。

窗外是冰冷繁华的不夜城。 窗内是灯光柔软的小小世界。 和他那句,轻得像叹息,却重如承诺的话。

张医生…… 你这剂“药”…… 怕是真要…… 把我一辈子都套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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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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