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醋意暗生与“病号”特权
脚踝扭伤的“同居”生活,像一场短暂而美好的梦境。
柳彤彤的脚伤好得很快,快到让她有些舍不得。但理智告诉她,这场意外插曲必须结束了。她不能再赖在张凌赫的“酒店”里,打扰他的生活。
周一早上,她笨拙地单脚跳着,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鼓起勇气对正在厨房倒咖啡的张凌赫说:“张医生,我的脚好得差不多了,今天……今天我就回去了。这几天真的太麻烦你了!”
张凌赫端着咖啡杯转过身,靠在料理台上,目光在她已经基本消肿的脚踝上扫了一眼,语气平淡:“能走了?”
“能了能了!慢慢走没问题!”柳彤彤赶紧证明似的轻轻跺了跺脚。
“嗯。”他喝了口咖啡,没什么表情,“随你。”
这副冷淡的样子,和前两天那个会笨拙地给她煮粥、陪她看老电影的人判若两人。
柳彤彤心里莫名有点小小的失落,但还是努力笑了笑:“那……我打车回去就行。谢谢医生!”
他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的凝滞。
就在柳彤彤准备转身离开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但还是接了起来。
“喂,李哥……嗯,说……明天下午的杂志拍摄?行,时间发我……还有事?”他听着电话,目光无意识地落在柳彤彤身上,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点恶劣趣味的弧度,“对了,跟品牌方说,明天拍摄需要的那个中医理疗主题,我可以提供一点‘专业建议’……嗯,顺便,我需要一个‘临时助理’,负责对接细节和现场辅助……”
柳彤彤的心猛地一跳,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她就听见张凌赫对着电话,用一种再自然不过的语气说道:“人选?现成的就行。就上次综艺抽上台互动那个,反应挺快那个……对,叫柳彤彤。你联系一下她公司,走个外包流程。”
柳彤彤:“!!!”
他他他……他在说什么?!让她去当他杂志拍摄的临时助理?!还是以这种“钦点”的方式?!
电话那头的经纪人似乎提出了质疑,张凌赫的语气变得有些不耐烦:“没什么不合适。我看着顺眼就行。……挂了。”
他干脆利落地结束通话,将手机随意扔在料理台上,然后看向目瞪口呆的柳彤彤,挑眉:“明天下午一点,地址待会儿发你。别迟到。”
柳彤彤脑子嗡嗡的:“可、可是……我不会啊……”
“端茶送水会吗?传话跑腿会吗?”他语气理所当然,“很简单。工资按市场最高价结算。”
“不是钱的问题……”柳彤彤还想挣扎。
“这是‘医嘱’。”他打断她,放下咖啡杯,走到她面前,微微俯身,目光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有助于你……‘康复期’的社会功能恢复。有意见?”
柳彤彤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摇头:“没、没意见……”
“很好。”他直起身,满意地点点头,“现在,可以走了。需要帮你叫车吗?”
“……不用了,谢谢医生。”柳彤彤晕乎乎地转身,同手同脚地离开了这个让她心跳失常的公寓。
第二天下午,柳彤彤怀着上刑场般的心情,准时出现在了杂志拍摄棚外。
经纪人李哥已经等在那里,脸色算不上好看,但还是公事公办地递给她一个临时工作证,简单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重点是:“多看少说,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别看,完成凌赫交代的事情就行,明白吗?”
柳彤彤猛点头。
棚内忙碌异常。灯光、反光板、各种摄影器材架设得到处都是。工作人员行色匆匆,气氛紧张而专业。
柳彤彤被带到化妆间门口等候。门没关严,她能看到里面张凌赫已经做好了妆发,穿着一身颇具设计感的丝质衬衫,正闭着眼让化妆师做最后调整。此刻的他,完全是那个光芒四射、疏离矜贵的顶流巨星,和公寓里那个穿着家居服给她煮粥的男人判若两人。
她不由得有些看呆了。
很快,拍摄开始。柳凌赫进入工作状态,专业度无可挑剔,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姿势都精准到位,引得摄影师连连称赞。
柳彤彤的任务很简单,主要是帮忙递一下水、拿一下外套,或者在他需要的时候,把那位据说是特意请来的、头发花白的老中医顾问的话翻译成更易懂的指令传给他(这部分她居然意外地能胜任,毕竟耳濡目染久了)。
一切看似顺利。
中途休息时,张凌赫坐在休息椅上喝水。那位颇有名气的美女摄影师笑着走过来,坐在他旁边的器材箱上,和他讨论刚才的成片。两人聊得似乎很投机,摄影师甚至很自然地伸手,帮他调整了一下衬衫的领口。
张凌赫似乎习以为常,并没有躲闪,还对她笑了笑。
站在不远处的柳彤彤,看着那幅俊男美女、言笑晏晏的画面,心里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蜇了一下,酸酸涩涩的,很不舒服。
她默默低下头,假装整理手里的东西。
“……柳彤彤。”
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她吓了一跳,猛地抬头。
张凌赫不知何时已经结束了和摄影师的谈话,正看着她,眉头微蹙:“发什么呆?我的外套。”
“哦!对不起!”柳彤彤脸一热,慌忙把手里的外套递过去。
他接过外套,目光在她脸上停顿了一秒,眼神似乎沉了沉,但没说什么。
拍摄继续进行。下一个场景需要他脱下衬衫,露出后背,由那位老中医顾问在他背上标注穴位,配合拍摄。
当张凌赫利落地脱下衬衫,转过身,露出肌肉线条流畅优美的背部时,整个摄影棚里似乎响起了一片极其细微的、压抑着的抽气声。
柳彤彤感觉自己的脸颊温度瞬间飙升!眼神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那位女摄影师更是眼睛发亮,亲自上前,拿着标记笔,半开玩笑地说:“哎呀,这个穴位我得亲自来标,保证准确!”说着就就要往张凌赫背上凑。
柳彤彤看着那只即将碰到他皮肤的手,心里那股莫名的酸涩和憋闷瞬间达到了顶点,几乎要脱口而出“你别碰他!”。
就在这时,张凌赫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微微侧身,不着痕迹地避开了摄影师的手,同时伸手,精准地接过了她手里的标记笔。
“不劳烦王老师了。”他语气礼貌却疏离,随手将标记笔递给了旁边那位一直乐呵呵的老中医顾问,“专业的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吧。”
老中医笑着接过笔,熟练地在他背上点按标注起来。
女摄影师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又恢复了专业笑容:“也好也好。”
柳彤彤看着这一幕,提到嗓子眼的心这才慢慢落回去,但心里那点酸泡泡还在咕嘟咕嘟地冒。
休息间隙,张凌赫坐在角落闭目养神。柳彤彤赶紧拿着水杯过去,小声问:“张医生,要喝水吗?”
他睁开眼,接过水杯,却没喝,只是看着她,忽然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刚才,不高兴?”
柳彤彤心里一咯噔,脸又红了,下意识否认:“没有啊!我哪有……”
“嘴都快撅到天上去了。”他打断她,语气淡淡的,眼底却似乎藏着一丝极浅的笑意,“怎么?‘助理’工作太累?还是……”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慢悠悠地问:“看见别人离我太近,‘病’又犯了?”
柳彤彤的脸“轰”一下全红了!心脏像是被他的话精准击中,慌乱得无以复加!
他……他看出来了?!他怎么会看出来?!
“我……我没有!你别瞎说!”她慌得语无伦次,眼神四处乱瞟,就是不敢看他。
他却像是很满意她的反应,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像羽毛一样搔刮着她的耳膜。
“哦?”他拖长了语调,带着明显的戏谑,“那可能是我诊断错了。看来‘药’还得加重。”
柳彤彤:“!!!”
没等她反应过来,他已经恢复了正常坐姿,仿佛刚才那段对话从未发生,只是语气自然地吩咐:“去跟李哥说一声,晚上收工后,让司机送‘我的助理’回去。‘病号’需要特殊照顾。”
柳彤彤晕乎乎地去找李哥传话。
李哥听到这个“特殊照顾”的指令,表情古怪地看了她一眼,没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拍摄,柳彤彤感觉自己像个飘忽的幽魂。张凌赫那几句意有所指的话在她脑子里反复盘旋,让她面红耳赤,心神不宁。
而他,却好像心情变得格外好,拍摄状态越发自如,偶尔目光扫过她时,眼底总会掠过一丝若有似无的、让她心跳加速的笑意。
收工时,天色已晚。
柳彤彤跟着工作人员一起往外走。张凌赫被经纪人和保镖簇拥着,走在前面。
就在他即将坐上保姆车离开时,他却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在人群中精准地找到了她。
众目睽睽之下,他对着她,非常自然地说了一句:“对了,‘柳助理’。”
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柳彤彤紧张得手心冒汗:“啊?张老师还有什么吩咐?”
只见他嘴角微扬,用一种清晰而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
“明天早上九点,‘颐和轩’复查。别迟到。”
说完,不等任何人反应,他便弯腰钻进了车里。
车门关上,黑色的保姆车缓缓驶离。
留下柳彤彤站在原地,承受着周围工作人员投来的、各种好奇、探究、意味深长的目光。
她的脸烫得能煎鸡蛋,心里却像打翻了蜜罐,甜得发慌。
张医生…… 你这哪里是加重药…… 分明是…… 要把我直接甜到晕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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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