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私人会所与“深度理疗

那张沉甸甸的黑色VIP卡,在柳彤彤的抽屉里躺了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她无数次把它拿出来,对着光仔细研究上面浮雕的复杂花纹和那个低调奢华的Logo,指腹摩挲着冰凉的卡面,心跳一次次失序。

去?还是不去?

这是个问题。

去的话,感觉像是主动跳进一个明知是陷阱却充满诱惑的甜蜜漩涡。不去的话……“医嘱”如山,而且他说了会“不定期抽查”!

第四天下午,当她第N次对着卡片发呆时,手机响了。

「神医」的短信,一如既往的言简意赅,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今晚八点,『颐和轩』,101室。别迟到。」

柳彤彤看着这条仿佛上级下达命令般的短信,最后那点犹豫瞬间被击得粉碎。

得,连选择的机会都不给,直接替她决定了。

晚上七点五十,柳彤彤按照导航,站在了那个传说中的“颐和轩”门口。

它隐匿在一片闹中取静的别墅区深处,外观是极其低调的中式风格,白墙黛瓦,毫不起眼,连个招牌都没有,只有门楣上挂着一块小小的乌木牌匾,刻着“颐和”二字。

她深吸一口气,拿出那张黑卡,在门口一个不起眼的感应区刷了一下。

厚重的木门无声地滑开,一股沁人心脾的、比老中医馆更沉静悠远的檀香混合着药草香扑面而来。内部是极致的静谧,灯光柔和,温度适宜,仿佛瞬间与外界的所有喧嚣隔绝。

一位穿着素雅旗袍、气质温婉的接待员无声地出现,微笑着对她颔首:“柳小姐,请随我来。”

穿过曲折静谧的回廊,脚下是柔软的地毯,两旁是意境深远的水墨画和精致的瓷器摆件。柳彤彤感觉自己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接待员在一扇雕花木门前停下,轻轻推开:“张先生已经在等您了。请进。”

柳彤彤道谢后,怀着忐忑又期待的心情走了进去。

房间比她想象中更大,更像一个功能齐全的私人理疗套间。外间是舒适的休息区,摆放着沙发茶几,里间用屏风半隔开,隐约可见一张专业的理疗床。空气中弥漫着更浓郁的、令人放松的草药香。

而张凌赫,就站在窗边。

他今天没穿白大褂,而是一身质地精良的深灰色中式盘扣休闲服,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清隽。他正背对着她,看着窗外庭院里的竹影,听到开门声,缓缓转过身来。

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身上,柔和了他五官的棱角,那双深邃的眼睛看向她时,似乎比在中医馆里少了几分戏谑,多了些难以形容的……专注和温和。

“很准时。”他开口,声音在这样的环境里也显得格外低沉悦耳。

柳彤彤有点手足无措,下意识地立正:“张、张医生。”

他微微颔首,目光在她身上扫过,似乎对她今天的穿着(一条还算得体的连衣裙)表示认可。“第一次来,先做基础的经络疏通和艾灸,帮助你彻底放松,巩固睡眠。”

他的语气专业而自然,仿佛他们真的只是医生和病人,此刻正位于一个顶级的私人理疗室里。

“哦,好、好的。”柳彤彤乖乖点头。

“去里面,换上衣柜里的衣服,躺好。”他指了指屏风后的方向。

柳彤彤绕到屏风后,果然看到一个衣柜,里面挂着几套干净柔软的白色棉麻理疗服。她换好衣服,依言在那张看起来就非常昂贵的理疗床上躺下,心脏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

他很快也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点燃的艾灸盒,艾草特有的温醇香气弥漫开来。

他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声音放缓:“闭上眼睛,放松全身。过程中如果有任何不适,立刻告诉我。”

“嗯。”柳彤彤赶紧闭上眼,努力让自己僵硬的身体放松下来。

她能感觉到他靠近的气息,能听到艾灸盒细微的声响。然后,隔着薄薄的理疗服,温热的艾灸盒被精准地放置在她小腿的某个穴位上,一股温暖舒畅的热流缓缓渗透进去。

他的动作专业而沉稳,没有任何多余的触碰。

接着是另一个穴位,另一个艾灸盒。

温热的艾意逐渐蔓延全身,配合着房间里令人安宁的香气和极致的静谧,柳彤彤真的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放松,紧绷的神经慢慢舒缓下来。

就在她几乎要舒服得睡过去时,他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很近,像是就在她耳边:

“最近……还有没有‘手滑’?”

柳彤彤一个激灵,清醒了几分,连忙表忠心:“没有!绝对没有!我小号都卸载了!”(才怪,只是切得更隐蔽了)

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低笑,似乎对她的回答很满意。

艾灸盒被移动位置,温热感持续着。

沉默了一会儿,他又状似无意地问:“那本哲学书,后来看懂了吗?”

柳彤彤脸一热,小声嘟囔:“……没。太难了。医生你还是没收了吧。”

“嗯,智商是硬伤,得慢慢治。”他从善如流地吐槽。

柳彤彤:“……” 医生你的“医嘱”有时候真的很伤人!

艾灸继续进行,温暖的舒适感让她再次昏昏欲睡。

就在她意识逐渐模糊的时候,感觉他似乎调整了一下坐姿,声音更近了一些,气息几乎拂过她的耳廓,问出了一个让她瞬间彻底清醒的问题:

“所以,现在‘好奇心’满足了吗?”

柳彤彤猛地睁开眼,对上他近在咫尺的目光。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俯下了身,手臂撑在理疗床的两侧,将她困在了一个极有压迫感却又并未真正接触的范围内。那双深邃的眼睛里,不再有医生的专业和疏离,而是闪烁着一种直白的、探究的、甚至带着点危险气息的光芒。

艾灸的温热还持续着,但柳彤彤却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涌向了头部,脸颊烫得吓人。

他……他问的是哪个好奇心? 是对他身份的好奇? 还是……对其他方面的好奇?

在他那样具有穿透力的目光注视下,任何谎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柳彤彤心脏狂跳,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身下的床单,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豁出去的勇气:“……好像……更重了。”

空气似乎凝固了几秒。

他看着她通红的脸颊和闪烁却又诚实的眼睛,眼底那抹危险的光芒渐渐化开,变成了一种更深沉的、带着满意和些许玩味的笑意。

他缓缓直起身,重新拿起了艾灸盒,仿佛刚才那个极具侵略性的逼近只是她的幻觉。

“好奇心太重,也是病。”他语气恢复了一本正经,将艾灸盒移到她手腕的内关穴上,指尖无可避免地轻轻擦过她敏感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得慢慢调。”

柳彤彤屏住呼吸,感觉被他指尖碰过的那一小块皮肤像被烙铁烫过一样。

接下来的“治疗”过程,柳彤彤的心跳再也没有恢复正常过。

他依旧专业地为她艾灸、按摩穴位,但偶尔指尖不经意的掠过,或者一句意有所指的、低沉的话语,都会让她心跳漏拍。

她感觉自己像一块被放在温水里慢慢加热的黄油,正在一点点融化,失去所有抵抗能力。

“治疗”结束,他示意她可以换衣服了。

柳彤彤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走进换衣间,看着镜子里那个面若桃花、眼波荡漾的自己,用力拍了拍脸颊。

柳彤彤!清醒一点!你这是被美色和艾灸双重迷惑了!

她换好衣服走出来,张凌赫正站在外间的茶几旁泡茶,动作行云流水,气质清雅出尘,仿佛刚才那个在理疗床边散发危险气息的男人只是她的错觉。

“喝杯茶再走。安神。”他递给她一杯澄澈清亮的茶汤。

柳彤彤接过,小口啜饮,茶香清冽,回甘悠长。

“以后每周这个时间过来。”他看着她,语气自然得像是在安排工作日程,“我会尽量过来‘抽查’。”

柳彤彤捧着温热的茶杯,低着头,小声问:“医生……这里的费用……”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嘴角弯起:“‘药方’包含在前期诊疗费里了。”

前期诊疗费?她明明只付过那次几十块的针灸钱啊!

柳彤彤愕然抬头。

他却不再解释,只是拿起放在一旁的外套:“走吧,送你回去。”

“不、不用了医生!我自己回去就行!”柳彤彤赶紧摆手。让他送?被拍到她就真的死定了!

他脚步顿住,回头看她,眉梢微挑:“怎么?怕被拍?”

柳彤彤诚实点头。

他笑了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崭新的……黑色口罩递给她:“戴上。车停在私人车库,直接电梯下去,没人能看到。”

他的准备总是这么周全得令人害怕。

柳彤彤迟疑地接过口罩。

“或者,”他忽然凑近一步,低头看着她,眼底闪着恶劣的光,“你更想试试‘偷情’一样的刺激感?”

柳彤彤的脸“轰”地一下又红了!手忙脚乱地把口罩戴上了!

张凌赫看着她慌乱的样子,满意地低笑一声,这才转身带路。

电梯果然直通地下私人车库,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已经等在那里。他帮她拉开后座车门,自己则坐进了驾驶位。

车子平稳地驶出车库,融入夜色。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淡淡的檀香和他身上清冽的气息。

柳彤彤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流光溢彩,又透过后视镜,看着他那专注开车的侧脸,感觉今晚的一切都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车子在她小区附近一个僻静的路口停下。

“到了。”他解开安全带。

“谢谢医生。”柳彤彤也赶紧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柳彤彤。”他却忽然叫住她。

她回头。

他转过身,手臂搭在椅背上,看着她,夜色透过车窗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让他的表情有些模糊不清。

“以后,”他开口,声音在密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低沉,“‘复诊’归‘复诊’。”

他顿了顿,目光锁住她,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

“别把我当‘张凌赫’。”

说完,他转回身,恢复了之前的姿态,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提。

“上去吧。”

柳彤彤愣在原地,心跳如擂鼓。

别把他当“张凌赫”? 那当什么? 当“张小泉”医生? 还是……当别的什么?

她晕乎乎地下了车,看着黑色轿车无声地滑入夜色,消失不见。

晚风吹在滚烫的脸上,她却觉得心里的迷雾更浓了。

张医生…… 你开的每一个“方子”, 药效都太强, 后劲都太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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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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