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预约复诊与“专家会诊
张凌赫那句“直接发短信预约”像一句魔法咒语，在柳彤彤脑子里循环播放了整整两天。
她对着手机里「神医」的号码，对话框打开又关闭，反复斟酌措辞。
直接发“张医生，我想预约见面”？ 会不会太直白？目的性太强？ 发“医生，我感觉最近睡眠又不太好了”？ 好像有点假，她最近吃得好睡得香…… 发“报告医生，泡面已吃完，请求指示”？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就在她对着手机屏幕第一百零八次叹气时，手机却先她一步“嗡”地震动了起来。
「神医」的短信，言简意赅，一如既往：
「明晚八点，‘回春堂’（老地方），最后一次复诊。带齐所有‘病历’。」
柳彤彤盯着这条短信，眨了眨眼。
回春堂？是老中医馆的名字吗？ 最后一次复诊？ 带齐所有“病历”？
这措辞……怎么听着那么像最后的审判？而且，“所有病历”是指什么？难道是指她之前手滑点赞的截图、综艺后台的偷听（虽然她没录音）、还有那碗作为“证物”的泡面桶？（早就扔了！）
她心里顿时七上八下起来，赶紧回复：
「收到！医生，需要我带什么特别的‘病历’吗？(•̀ᴗ•́)و̑̑」
对方回复得很快，内容却让人摸不着头脑：
「带你自己，和脑子。」
柳彤彤：“……” 好的医生，侮辱人的方式很新颖：）
虽然心里吐槽，但她还是严阵以待。提前一小时开始挑衣服，既不能太刻意（显得她很重视这次“复诊”），又不能太随便（毕竟可能是“最后一次”），最终选了一条看起来清爽又有点小心机的连衣裙。甚至还偷偷复习了一下之前他“没收”的那本哲学书的目录，以防他突然抽查。
第二天晚上八点整，柳彤彤准时推开了“回春堂”中医馆的门。
今晚医馆里异常安静，没有其他病人，只有淡淡的草药香一如既往。
然而，诊室里却不只张凌赫一个人。
那位慈祥的老馆主也在，正坐在一旁慢悠悠地喝着茶。而张凌赫本人，依旧穿着那身标志性的白大褂，正站在药柜前称量着什么药材，侧脸在灯光下显得专注而清俊。
听到开门声，他转过头来，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秒，几不可查地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又继续手上的动作，语气平淡得像在对待一个真正的复诊病人：“来了？先坐。”
柳彤彤心里打着鼓，乖乖地在诊疗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眼神偷偷瞟向老馆主。
老馆主对她笑眯眯地点点头，依旧是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个背景板”的和蔼样子。
这阵仗……怎么有点像……专家会诊？！
张凌赫称好药材，包成一个小纸包，这才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拿出了那本她熟悉的（其实是崭新的）病历本。
“最后一次复诊，”他翻开本子，拿起笔，语气公事公办，“总结一下前期治疗效果，以及后续巩固方案。”
柳彤彤正襟危坐：“好的医生。”
“失眠症状是否复发？” “没有！睡得特别好！”（除了想你想到睡不着的时候） “食欲如何？” “很好！”（尤其是泡面加蛋之后） “注意力不集中、手滑等症状是否缓解？” “……缓解了。”（切了小号后确实没再手滑！）
他一边问，一边在本子上写着什么，表情严肃认真，完全就是一个敬业的好医生。
老馆主在一旁乐呵呵地插话：“小柳姑娘气色看起来确实好多了，红润有光泽。小张啊，你的医术是越来越精进了。”
张凌赫笔下不停，头也不抬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柳彤彤却听得脸颊微热。
问完基本情况，他放下笔，看向她，目光变得深沉了些：“现在，说说看，你认为你的‘病’，根源在哪里？”
柳彤彤愣住了。
根源？ 这题超纲了啊医生！ 难道要她说“根源在于对您的美色和反差萌缺乏抵抗力”吗？！
她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可能……可能是之前工作压力太大？”
他看着她，眼神仿佛在说“编，继续编”。
柳彤彤心虚地低下头。
就在这时，老馆主又慢悠悠地开口了，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点拨谁：“病啊，有时候不在身，在心。心结开了，病自然就好了。小张，你说是不是？”
张凌赫侧头看了老馆主一眼，眼神有些无奈，又转回来看向柳彤彤，顺着话头问：“那你觉得，你的‘心结’，是什么？”
柳彤彤的心脏砰砰狂跳起来。
她感觉老馆主那句话意有所指，而张凌赫此刻的眼神，也不再是纯粹的医生问诊，那深邃的目光里，带着一种引导和……期待？
她忽然福至心灵，鼓起勇气，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说：“我的‘心结’……可能是……好奇心太重？”
张凌赫眉梢微挑：“哦？对什么的好奇心？”
“对……”柳彤彤豁出去了，“对张医生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又为什么……会给我‘看病’？”
这句话问出来，诊室里安静了一瞬。
老馆主端起茶杯，吹了吹气，笑眯眯地抿了一口，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张凌赫看着她，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但很快又恢复了严肃。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到药柜旁，拿出了一个小小的、古色古香的檀木盒子。
他拿着盒子走回来，放在柳彤彤面前的桌子上。
“这是后期巩固的‘药’。”他语气平淡，“打开看看。”
柳彤彤疑惑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个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盒子，小心翼翼地打开。
盒子里红色的丝绒衬垫上，放着的并不是什么草药丸剂，而是一张……黑色的、质感高级的卡片？
她拿起来一看，瞳孔瞬间放大！
这根本不是卡片，而是一张私人会员制的……中医理疗养生会所的VIP通行卡！会所的名字她隐约在财经杂志上看到过，以极度私密和昂贵著称！
卡片下面，还压着一张便签纸，上面是那熟悉力透纸背的字迹：
「‘病历’归档，‘心结’到此为止。」 「新‘方子’：每周一次，持卡前往，报‘张小泉’名字。」 「P.S.我会不定期抽查‘疗效’。:-D」
柳彤彤拿着那张卡和便签纸，手都在发抖。
所以……这就是所谓的“最后一次复诊”和“后续巩固方案”？ 把她的“病历”（那些尴尬的社死瞬间和秘密）就此归档封存？ 然后给她一张通往他另一个“据点”的通行证？ 还特么是不定期抽查？！
这算什么？从社区中医馆升级到顶级私人会所？从随机偶遇变成固定预约？！
她抬起头，看向张凌赫，眼睛因为震惊和困惑而睁得圆圆的。
张凌赫也正看着她，那双漂亮的眼眸里，终于不再掩饰那抹戏谑和得逞的笑意，嘴角微微上扬：“怎么？对‘新药方’有疑问？”
老馆主在一旁适时地呵呵一笑：“小张可是难得推荐人去那里哦。小姑娘，你这‘病’，得持之以恒地治才行啊。”
柳彤彤看着眼前这位笑得像只狐狸的“张医生”，又看了看手里这张沉甸甸的、代表着无数种可能的VIP卡，感觉自己好不容易理清一点的脑子，又变成了一团浆糊。
张医生…… 你这“根治”的方法…… 是不是有点太…… 费钱（和费心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