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一章 烟火温情筑归巢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还未完全驱散晨雾,骆家厨房已经响起了欢快的交响乐。骆母站在灶台前颠勺,锅里的葱花与热油碰撞出诱人的香气,她回头朝客厅喊:“小费,快来尝尝这个新学的葱油饼!”费渡揉着眼睛从客房出来时,正撞见骆父捧着一碟刚煎好的鸡蛋饺往餐桌上放,金黄的蛋皮裹着粉嫩的肉馅,蒸汽带着鲜香直往人鼻子里钻。
“爸,您怎么起这么早?”费渡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他本想悄悄帮衬着做早餐,却被老人抢了先机。骆父摆摆手:“我这把老骨头闲不住,倒是你年轻人得多睡会儿。”可话虽如此,眼里却闪着期待的光——那是等着看儿媳妇试吃的表情。
这时骆闻舟从健身房回来,运动服领口敞开露出精壮的锁骨线条,手里还拎着两杯现磨豆浆。他把其中一杯塞进费渡手里,指尖不经意擦过手背引发微微战栗。“爸妈非说今天的早市有新鲜海货,非要我去挑。”他压低声音凑近耳畔,“其实是想让你多吃点海鲜补身子。”
饭桌上的气氛热闹得像过年。骆母不断往费渡碗里夹菜,堆成小山似的排骨、虾仁和时蔬几乎要溢出来。骆父则举着筷子当指挥棒:“这个清蒸石斑鱼要趁热吃,肉质才嫩。”说着亲自剔下一块洁白鱼肉放进费渡盘中。费渡咬下一口,鲜美的汁水在舌尖爆开,抬头正对上二老满足的笑容。
周末的家庭会议总是充满欢声笑语。这次议题是关于阳台改造计划——骆父提议搭建个小型温室花房,骆母立刻附和:“种些月季和蓝雪花,夏天还能遮阴。”骆闻舟却神秘兮兮地掏出设计图:“我看中的是这套智能灌溉系统……”争论声中,费渡忽然举手:“要不保留角落那块空地?我想试着种有机蔬菜。”话音刚落,三人齐刷刷转头看向他,目光里的惊喜如出一辙。
那天下午,骆家全员出动采购园艺工具。建材市场里,骆母拽着费渡挑选陶盆,手指划过粗陶表面认真地说:“这种透气性好,最适合养多肉植物。”骆父则跟老板砍价盆栽基质的价格,俨然一副精明买家的模样。骆闻舟默默扛起最大的那包营养土,肌肉线条在衬衫下若隐若现。当他们抱着满载而归的车驶入小区时,邻居们都探出头来打趣:“骆家这是要开农场啊?”
真正动工那天堪称全家总动员。骆父负责测量定位,骆母调配自制的天然肥料,骆闻舟抡起铁锹挖土毫不含糊。费渡原本只想打下手,却被塞了一把小铲子:“你来松土最合适不过。”阳光透过遮阳棚洒在每个人汗湿的后背,泥土的气息混着青草香弥漫在空中。当第一株番茄苗栽进土坑时,骆母突然抹了把眼角:“我小时候也常帮母亲种菜……”声音渐低却饱含温情。
晚餐自然是围绕新摘的罗勒叶展开。骆母做了道经典的意式青酱面,翠绿的酱汁裹着劲道的面条,上面点缀着自家种的樱桃番茄。费渡咬下第一口就愣住了——这味道竟与他童年记忆里母亲做的料理惊人相似。骆闻舟敏锐察觉他的异样,轻轻覆上他的手背:“好吃吗?”得到肯定答复后,嘴角扬起得意的弧度。
某个暴雨倾盆的夜晚,费渡突发高烧。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用温热毛巾擦拭额头,耳边传来焦急的低语:“体温怎么降不下来?”他勉强睁开眼缝,看见骆父深夜冒雨出门买退烧药的身影,骆母守在床边熬煮中药,砂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骆闻舟更是整夜未眠,每隔半小时就换一次冰袋敷在他额头。黎明时分烧终于退了,三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同时松了口气。
次日清晨,费渡发现床头柜上摆着剥好的柚子瓣和冲好的蜂蜜水。骆母端着粥进来时眼眶还有些发红:“傻孩子,生病也不早点说。”骆父则变魔术般从背后抽出一本《家庭常见病护理手册》:“以后咱们都按这个来预防。”骆闻舟默默把闹钟调到更早的时间,从此每天监督他按时吃药、作息。
中秋节前夕,骆家传统活动是手工制作月饼。案板上堆着各种馅料:莲蓉、五仁、黑芝麻……骆母耐心教费渡捏饼皮,后者笨拙的动作引得众人忍俊不禁。骆父偷偷往他模子里多塞了块蛋黄,被骆闻舟抓了个现行:“爸偏心!”老人笑得皱纹都舒展开了:“我们小费第一次做,当然要特殊待遇。”最后出炉的月饼形状各异却个个饱满圆润,烤箱的暖光映照着四张笑脸。
当月光爬上窗棂时,一家人围坐在庭院里赏月。骆母织着毛衣毛线团滚落在费渡膝头,骆父泡了一壶陈年普洱慢慢品鉴,骆闻舟削着苹果递给爱人。费渡仰头望着皎洁明月,忽然觉得所谓团圆不过如此——不是血缘相连才叫家人,而是愿意为你掏心窝子的人聚在一起,便是完整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