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章 岁月静好满庭芳
颁奖典礼的余热还未散尽,骆家便沉浸在双重的喜悦之中。骆闻舟揽着费渡的肩膀走在回家的路上,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偶尔交叠在一起又迅速分开,像极了他们如今默契却仍带着几分羞涩的关系。
“爸妈说今晚要给你做最喜欢的糖醋排骨。”骆闻舟低头看了眼身旁的人,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妈特意早早去菜市场挑了最新鲜的肋排。”
费渡闻言眼睛亮了亮,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般雀跃:“真的?那我要多吃两碗饭!”说完又觉失态,轻咳一声恢复了平日的温润模样,可微微翘起的唇角还是泄露了他的期待。
推开家门时,厨房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夹杂着香气,骆母系着碎花围裙从里面探出头来:“回来啦!快洗洗手准备吃饭。”目光落在费渡身上时满是慈爱,仿佛真是看着自家孩子归来。
餐桌上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正中央赫然是一大盘色泽红亮的糖醋排骨。费渡刚坐下,骆父就夹了一块放进他碗里:“尝尝看合不合口味。”老人的手有些颤抖,但眼神专注而认真。
咬下第一口的瞬间,酸甜适中的味道在舌尖绽开,费渡满足地眯起眼睛:“太好吃了!比上次在外面吃的那家老字号还好。”真诚的夸赞让二老笑得合不拢嘴,骆母连忙又给他盛了一碗汤:“慢点吃别噎着。”
饭后,一家人围坐在客厅闲聊。骆母翻出针线盒开始织毛衣,毛线团滚到费渡脚边,他弯腰捡起递过去时顺势问道:“阿姨这是给谁织的呢?”
“当然是给我们家小费呀。”骆母抬眼笑盈盈地说,手里的竹签穿梭自如,“冬天冷,穿厚点才暖和。”
费渡怔愣片刻,随即眼眶微湿。他想起小时候母亲早逝后便再没人为他亲手织过衣物,此刻心头涌上一股暖流,哑声道:“谢谢阿姨……”话未说完就被骆母打断:“傻孩子说什么谢,都是应该的。”
骆闻舟悄悄握住他的手轻轻摩挲,给予无声的支持。窗外夜色渐浓,屋内灯光昏黄柔和,电视机里播放着老电影的经典片段,偶尔传来几句对白和众人压抑不住的笑声。
周末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这天清晨,费渡被一阵窸窣声吵醒。揉着惺忪睡眼走出房间,只见骆父正在阳台摆弄新买的茶具,见他出来招招手:“小费来试试这套紫砂壶怎么样?”
晨光透过纱帘洒在老人斑白的头发上镀了层金边,费渡走过去接过茶壶仔细端详:“手感很好,泥料看着也正宗。”说着熟练地温杯、投茶、注水,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
骆父欣慰地看着他操作,忽然开口:“其实我一直想教你泡茶。”见对方疑惑的目光继续道:“闻舟这孩子性子急,静不下心来做这些精细活计。但你不同……”老人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你是个能沉住气的好孩子。”
这句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湖面激起层层涟漪。费渡握壶的手微微收紧,抬头撞进老人饱含期许的眼神里,重重点头:“我一定好好学习。”
此后每个闲暇午后,阳台就成了父子俩专属的交流场所。从茶叶种类讲到水质选择,再到冲泡技巧与品鉴心得,骆父倾囊相授;费渡则举一反三融会贯通,进步神速。有时骆闻舟凑过来想看热闹,反而被父亲轰走:“别打扰我们研究学问!”
转眼间到了费渡生日那天。他本以为会像往常一样普通度过,没想到推开门迎接他的是满屋彩带气球和桌上精美的蛋糕。骆母拉着他合影留念,闪光灯闪烁间捕捉到每个人脸上洋溢的幸福笑容。
“许个愿吧。”骆闻舟递来点燃蜡烛的长柄叉子。费渡凝视着跳动的火焰良久,低声说:“希望这样的时光能够永远持续下去。”吹灭蜡烛刹那,掌声雷动。
礼物环节更是惊喜连连:骆父送的是一套珍藏多年的古书典籍,扉页题字苍劲有力;骆母织完的那件墨绿色高领毛衣此刻正穿在他身后——大小刚刚合适;而骆闻舟的礼物则是一枚设计简约的铂金戒指,内侧刻着两人名字缩写。
“这是承诺的象征。”男人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目光灼灼似要将人融化其中。费渡指尖抚过戒圈感受金属的温度,忽然觉得鼻尖发酸。他主动抱住对方后背贴近耳畔呢喃:“我愿意。”
夜深人静时,费渡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落在枕边那个红包上——正是春节离家时骆母偷偷塞给他的那个。打开一看里面除了钞票还有张纸条:“无论何时何地都要照顾好自己。”朴素的话语却承载着沉甸甸的爱意。
他知道这一家人早已把他当作血脉相连的家人看待。不再是初见时的拘谨客气而是真正融入了这个充满温情的家庭。想到这里嘴角不由自主扬起笑意,安然坠入梦乡。
梦里有烟火人间皆是欢喜的模样;梦外亦有细水长流相伴一生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