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 暖阳絮语
晨光穿透云层时,费渡先醒了过来。身侧骆闻舟的呼吸绵长轻柔,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阴影。他盯着爱人安静的睡颜看了会儿,悄悄抽出被角起身,却立刻被一只有力的手臂拽了回去。
“再睡会儿。”骆闻舟声音裹着刚醒时的沙哑,将人箍进怀里揉了揉头发,“今天不去公司。”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后敏感处,引得费渡轻颤着缩了缩脖子。窗外积雪反射的阳光洒满床榻,给相拥的身影镀上柔金边框。
洗漱过后,厨房飘来现磨咖啡的醇香。骆闻舟系着围裙站在料理台前煎培根,平底锅里滋滋作响的油花蹦跳着跃上台面。费渡倚着门框托腮欣赏这幅画面,直到对方突然转身举起煎蛋模具:“要心形还是星星?”他失笑着走过去帮忙摆盘,指尖不经意相触时总会故意多停留半秒。
午后的露台铺满了冬日暖阳。两人裹着同一条格子毛毯分坐吊椅两端,脚边炭火盆里火星噼啪作响。费渡膝头摊开本诗集,念到聂鲁达情诗时故意拖长尾音。骆闻舟放下正在削苹果的小刀,忽然倾身咬住他下唇瓣,果香混着薄荷漱口水的清凉在口中漫开。远处松林传来啄木鸟笃笃的敲击声,惊飞了几粒落在围栏上的面包屑。
“下午想去马场。”骆闻舟擦拭着马鞍上的浮雪说道。费渡正在给栗色骏马喂方糖,闻言挑眉:“你会骑马?”得到的是对方自信满满却略显笨拙的实际演示——那匹叫黑旋风的纯血马屡次试图甩脱缰绳,倒衬得骑手手忙脚乱的模样格外可爱。最后变成两人共乘一骑,由驯马师牵着缰绳缓步徐行。
夕阳西斜时分回到别墅,佣人已备好玫瑰浴汤。水面漂浮的花瓣随波荡漾,蒸腾的水汽模糊了玻璃隔断外的雪景。费渡背靠着宽阔胸膛浸泡在温水中,感受水流过腰际带来的酥麻战栗。骆闻舟拿起浴球在他后背细细擦洗,指节刮过脊椎凹陷处的痒痒肉惹来一阵闷笑挣扎。浴缸边缘摆着两杯香槟,杯壁凝着细密水珠,映出交叠晃动的身影。
晚餐后的壁炉前多了块手工织毯。费渡盘腿坐在上面拆新年礼物盒,最新款的游戏主机让他眼睛发亮。骆闻舟从背后环着他操作手柄,两人为通关某个高难度关卡较劲半天,最终以互相干扰告终。木质茶几上散落着拼到一半的乐高模型,那是他们计划共同完成的星空观测台微缩景观。
子夜时分突然停电了。应急灯尚未亮起的前几秒黑暗里,响起急促的翻找声和轻微的碰撞响动。很快烛台被点燃,摇曳火光中骆闻舟捧着蛋糕出现:“生日快乐。”费渡这才惊觉今日竟是自己的农历生辰。奶油裱花勾勒出的雪山造型精致非常,顶端插着根燃烧的电子蜡烛,暖黄光晕映照着彼此惊喜的表情。
切蛋糕时指尖不可避免沾上面糊,骆闻舟直接含住他手指舔净。甜腻滋味在舌尖炸开的瞬间,窗外忽然绽开漫天烟花。原来早有工作人员在庭院搭建好燃放架,此刻正配合着音乐次第升空。五彩流光透过落地窗在他们脸上流转不息,比任何灯光都要绚丽夺目。
凌晨三点,两人裹着睡袋躺在阁楼天窗下看银河。骆闻舟指着猎户座腰带三星讲述古希腊神话,费渡的注意力却全被他喉结滚动吸引。当第一颗流星划过时,他们同时许愿——不必言说也知道对方所求为何。寒冷的空气里交织着温热吐息,睫毛上凝结的霜花尚未融化便被吻落。
天亮前做了个甜蜜的梦。梦里他们变成两只红狐在雪原追逐嬉戏,蓬松的大尾巴扫过之处开出串串冰凌花。醒来时发现现实中的手仍十指相扣未曾松开,窗帘缝隙透入的晨曦将交缠的影子烙在墙面上。费渡翻身压住尚在酣睡的人,把冰凉的鼻尖埋进滚烫脖颈间:“明天该回家了吧?”
“嗯。”骆闻舟迷迷糊糊地应声,手臂却收紧拥抱,“不过我们的家现在有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