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五章 归途如诗

晨的第一缕阳光刚爬上窗棂，费渡就被窸窸窣窣的响动惊醒。转头看见骆闻舟正往行李箱里塞东西，动作轻得像怕吵醒什么似的。定睛一瞧，竟是在收拾他们这几天用过的物品——诗集、游戏手柄、甚至还有半块没吃完的蛋糕包装纸。

“干什么呢？”他撑起身子揉眼睛。骆闻舟回头笑得温柔：“想带点回忆回去。”说着举起那个已经洗得干干净净的心形煎蛋模具，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费渡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抢过塞进自己包里：“这个归我。”

早餐桌上摆着中式早点，灌汤包冒着热气，小米粥飘着油花。骆闻舟突然变魔术般从背后拿出个小盒子，打开是一对玉质平安扣。“昨天逛古镇时看到的，老板说这是同一块料子雕出来的。”他拿起其中一个要给费渡戴上，手指却故意蹭过对方手腕内侧，引得一阵战栗。

返程路上遇到堵车，原本半小时的车程硬生生拖长到两小时。起初两人还能闲聊几句，后来渐渐安静下来。费渡靠在座椅上假寐，感觉有温热的目光落在脸上久久不去。偷偷睁眼一看，果然撞见骆闻舟专注的眼神，手里还转着他送自己的那枚平安扣。四目相对时空气突然变得黏稠，车载广播里情歌歌词都成了最好的注脚。

高速服务区停歇时，他们买了杯现磨咖啡站在观景台眺望远方。初春的田野泛着新绿，偶尔有几朵野花点缀其间。骆闻舟忽然指着远处山丘上的风车说：“夏天的时候那里会有大片向日葵田。”费渡顺着他的手指望去，脑海中已经浮现出金黄色波浪随风起伏的画面，以及两人并肩走在田埂上的剪影。

回到市区后先去了趟超市采购食材。推着购物车穿梭在货架间，骆闻舟时不时往车里放些奇怪的东西——比如儿童款卡通面条、印着搞怪图案的围裙。费渡无奈地看着堆满奇形怪状商品的车子，却在经过生鲜区时主动挑选了他最爱吃的三文鱼刺身原料。结账时收银员暧昧地朝他们眨眼，让他们同时红了耳尖。

傍晚时分开始准备晚餐，厨房里弥漫着香气。骆闻舟主厨，费渡打下手，配合默契得像相处多年的老夫妻。炖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的是萝卜牛腩汤，烤箱里烤着孜然羊排，空气里飘散着各种香味混合的独特气息。餐桌布置得很用心，点了蜡烛插着鲜花，连餐巾都折成了天鹅形状。

饭后坐在沙发上消食，电视里放着无聊的家庭剧当背景音。费渡窝在骆闻舟怀里翻看相册，里面全是这次旅行的照片。从清晨到夜晚，每个瞬间都被定格成永恒。指尖划过每一张照片时都能回忆起当时的细枝末节——比如那张在枫林里的合影，当时自己头发里还夹着片落叶；又比如温泉池边抓拍的那幕，水面荡漾模糊了轮廓却清晰了心意。

晚上睡前惯例互道晚安吻。今天骆闻舟格外缠绵，唇齿间似乎藏着千言万语说不出口。黑暗中传来低沉的声音：“下次假期想去哪里？”费渡勾住他脖子轻笑：“只要是和你一起，哪里都好。”窗外月光洒进来，照见床头柜上并排摆放的两个平安扣，在夜色中泛着温润的光。

凌晨时分被渴醒，发现身边位置空着。迷迷糊糊下楼找水喝，看见厨房亮着暖黄的小灯。骆闻舟正在煮醒酒汤，见他下来招手示意过来尝尝味道如何。瓷勺舀起半勺吹凉递到嘴边，酸甜适中的味道瞬间驱散困意。身后冰箱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响起，原来是往里面补充了新的鲜奶和水果。

天亮后收到快递包裹，拆开竟是之前定制的情侣睡衣。丝绸面料触感顺滑，绣着交颈鸳鸯图案。换上之后站在镜子前比划，大小刚刚合适就像量身定做一般。骆闻舟从背后环住他看着镜中的倒影，下巴抵在他肩窝处闷笑：“还挺好看的嘛。”指腹轻轻摩挲着衣摆上的暗纹刺绣。

午后阳光正好适合晒被子。两人合力把晾衣架上的大床单展开抖平，棉絮在阳光下蓬蓬松松像朵云彩。费渡趴在上面晒太阳玩手机，骆闻舟则坐在旁边看书。偶尔一阵风吹过掀起衣角露出小腿肚，立刻有人伸手帮忙掖好被角防止着凉。时光就这样慢悠悠地流淌过去，仿佛永远不会结束这般宁静美好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