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六章 星火长明

新年伊始的晨光穿透警务大厅的落地窗，在地面投下菱形光斑。费渡抱着一摞文件经过值班室时故意放慢脚步，见骆闻舟正在给绿萝浇水，便悄悄往他茶杯里加了方砂糖。男人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微微蹙眉又舒展眉头的模样被躲在门后的费渡用手机抓拍下来。

元宵节当晚，警局组织游园会。猜灯谜摊位前人头攒动，费渡拽着骆闻舟的袖扣穿梭其间，指尖有意无意划过他掌心纹路。当他们同时写下“双宿双栖”的答案时，四周突然亮起七彩花灯，映得两人交叠的影子如同缠绕的藤蔓。骆闻舟趁机将赢得的兔子灯塞给他：“拿着，怕你走丢。”

倒春寒的夜晚飘着细雪，值班室里只有他们头顶那盏台灯亮着。费渡蜷在电热毯上研究新型网络犯罪手法，骆闻舟忽然起身关掉所有暖气设备。少年惊愕抬头，却被拉进毛绒披风里共享体温。窗外冰晶叩击玻璃的声音成了最天然的白噪音，键盘上方悬浮着彼此交错的呼吸凝成的雾气。

惊蛰那天接到紧急出警通知，现场是个失控的化工厂。浓烟中骆闻舟护着费渡穿越危险区域，防毒面具下的对讲机传来断续指令。当他们终于安全撤离时，少年发现男人后背的工作服已被腐蚀性液体烧出破洞，坚持要在医务室为他涂药。棉签蘸着碘伏画出的蝴蝶形状随肌肉起伏若隐若现。

清明踏青时误入古寺后院，老住持赠予并蒂莲种子。费渡蹲在花坛边松土，骆闻舟握着他的手腕指导间距：“根要这样舒展才开得好。”暮春时节并蒂莲真的绽放了，粉白花瓣间缠绕着晨露，像极了他们交叠的影子投映在青石板上的模样。

立夏后的暴雨困住了下班的脚步，两人躲进街角咖啡馆。费渡搅着摩卡上的奶泡随口道：“最近有个珠宝商报案……”话音未落就被骆闻舟用曲奇饼堵住嘴。玻璃窗外闪电划破天际那刻，男人忽然托起他的下巴认真端详：“睫毛沾到糖霜了。”

小满节气当天收到神秘包裹，拆开竟是两套情侣款作战服。费渡对着镜子比划肩章上的刺绣，发现内侧藏着微型定位器。次日行动中遭遇埋伏时，正是靠着这个装置及时获救。庆功宴上骆闻舟把他堵在储物间角落：“以后不准擅自改装装备。”可眼角笑意却泄露了纵容。

芒种时节参与联合演练，模拟场景设置在废弃游乐园。旋转木马启动瞬间，费渡趁机跃上骆闻舟所在的坐骑，任由彩漆剥落的扶手硌着手掌也要靠近些。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映在斑驳的镜面地板上仿佛永不分离。

夏至那天台风登陆前夜，指挥中心气氛紧张。费渡趁人不备往骆闻舟咖啡杯里放了颗薄荷糖，看着他皱眉又释然的表情偷偷憋笑。凌晨三点风暴最猛烈时，两人并肩站在观测台监测数据流动，雨衣下十指紧扣传递着无声的力量。

处暑当日进行年度体检报告解读，医生指着某项指标欲言又止时，费渡已经抢过纸张朗声念出来：“建议增加有氧运动量——正好每天晨跑可以搭伴监督！”骆闻舟无奈摇头却默默记下注意事项，当晚就买了双新款跑鞋放在玄关。

白露过后天气转凉，费渡开始频繁感冒。骆闻舟在他办公桌抽屉塞满板蓝根冲剂和维生素C片，还在保温杯外侧贴上便签纸条：“每天必须喝完”。某天巡查时发现少年正拿这些药材煮火锅底料，罚他打扫整个楼层卫生作为惩罚。

秋分那天收到国际刑警组织邀请函，需要选派代表参加峰会。骆闻舟整理领带的手顿了顿：“想去吗？”费渡转动钢笔反问：“要看搭档给不给批假条咯。”最终两人站在会场主屏幕前做联合汇报时，同色系的领结在镜头前格外醒目。

霜降清晨推开窗户惊喜地发现初冰晶，费渡兴奋地拉着骆闻舟到天台拍照留念。呵出的白雾氤氲了镜片也模糊不了相贴的侧脸轮廓，自拍杆定格的画面里两只交握的手戴着同款战术手套。

冬至饺子宴上上演了一场无声较量——看谁盆里捞到的元宝形状水饺更多。当费渡碗底露出特殊标记的那枚时，骆闻舟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那份夹进他碟中。众人哄笑间少年耳尖通红却不肯抬头。

腊八节熬制腊八粥时突发奇想加入芥末调味，呛得骆闻舟眼眶泛泪仍坚持喝完整碗。深夜加班归来看见床头放着解辣酸奶和手写便签：“下次创新记得提前告知实验对象”，字迹潦草却带着暖意。

除夕守岁时相对而坐包饺子，面粉沾满鼻尖也浑然不觉。零点钟声敲响之际窗外烟花盛放，骆闻舟忽然握住费渡沾着馅料的手按在自己胸口：“这里跳动的频率……和你的心跳完全同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