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 星河共赴

台风过后的天空洗净般澄澈，费渡趴在宿舍窗台数着云朵飘过的速度，忽然被身后环住的双臂吓了一跳。骆闻舟下巴抵着他肩窝蹭了蹭：“下午三点行动组首次集结。”说话间呼吸拂过耳垂引起一阵战栗，费渡转身要躲却撞进对方温热胸膛，警服金属扣硌得皮肤生疼也舍不得退开半步。

特别行动小组办公室设在顶层角落，推开门就看见整面墙的电子屏幕正滚动播放着各国时差时钟。费渡吹了声口哨，手指划过全新配置的电脑主机：“设备够豪华啊。”话音未落就被骆闻舟按住手腕按在感应器上录入生物识别信息，后者一本正经道：“以后只有你能打开加密数据库。”

跨国诈骗团伙使用的暗网通道比想象中复杂百倍。连续三天熬夜攻坚后，费渡揉着酸胀的脖颈发现骆闻舟仍在逐行比对代码流，屏幕蓝光映得他眼下青黑一片。悄悄泡好的枸杞菊花茶刚放在桌角，就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连杯带人捞进怀里。“歇会儿。”低沉嗓音混着血腥玛丽的能量饮料气息钻进耳膜，费渡顺势蜷缩在真皮转椅里昏睡过去。

第四天凌晨有了突破性进展——他们锁定了位于东南亚某海岛度假村的核心服务器机房。局长坚持要等国际协查令到位再动手，骆闻舟却在作战会议上突然起身：“给我七十二小时。”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他紧绷的下颌线，直到费渡慢悠悠举起U盘：“其实三天前就黑进对方财务系统了。”

申请到加急签证时已是暮色四合，两人拖着行李箱冲进贵宾厅时引发空乘员侧目。经济舱早被订满的情况下，费渡晃了晃镀金请柬笑眯眯看向值机柜台：“麻烦升舱？”骆闻舟扯了扯他的衣角正要制止，却发现那是自己母亲名下产业的VIP卡。登机广播催促声中，费渡贴着他耳边吐气如兰：“骆队这是要欠我人情债啦。”

十小时航程里，骆闻舟始终板着脸研究地形图，余光却不断扫向旁边装睡的人。当费渡第五次偷偷把毛毯往他身上堆时终于败露马脚，被抓现行还狡辩：“空调太冷而已。”降落前穿过湍流层时颠簸剧烈，一只温热手掌突然攥住他的，十指交扣处传来安定的力量。

海岛接应他们的是个扎着脏辫的地方向导阿杰，黝黑皮肤衬着白牙笑得灿烂：“两位长官这边请。”穿过茂密雨林来到海边悬崖下的木屋，涛声轰鸣中夹杂着发电机嗡鸣。费渡蹲在沙滩画战术路线图，骆闻舟弯腰帮他固定被海风吹乱的图纸边缘，指尖不经意相触刹那，浪花恰好卷走他们交叠的影子。

首夜突袭遭遇伏击是在意料之中的事。子弹擦过耳际嵌入身后椰树时，骆闻舟本能地将费渡压在身下形成人肉盾牌。硝烟弥漫间能听见彼此剧烈心跳声，费渡摸到腰间配枪却被他按住：“保存体力突围。”翻滚躲避时撞进一片红树林沼泽，淤泥没过膝盖也不肯松开紧扣的五指。

脱险后躲在渔排下面换衣服时，费渡盯着骆闻舟后背狰狞的新添伤口咬牙切齿：“下次不许这样挡在我前面！”说着却轻轻用矿泉水冲洗血迹，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品。月光洒在起伏的海面碎成粼粼波光，骆闻舟忽然抓住他手腕按在自己心口：“这里跳得最快的时候……是你每次看向我的眼神。”

破获主谋巢穴那夜恰逢当地传统节日。村民们举着火把载歌载舞庆祝，有人往他们手里塞了两串烤鱿鱼须。费渡被辣得直吸气还要抢骆闻舟那串，结果被报复性地抹了满脸孜然粉。追打嬉闹间误入露天电影院，老式放映机投射出的黑白默片让他们莫名看懂了结局——英雄抱着公主走向夕阳的方向。

返程航班跨越子午线时正值日出时刻。费渡枕着骆闻舟的肩膀假寐，睫毛颤动如蝶翼扇动。当机舱广播响起提示音表示即将抵达国境时，他忽然睁眼轻笑：“下次任务什么时候开始？”正在打盹的人猛然惊醒，迎着朝阳郑重其事地说：“随时待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