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 初雪融情铸誓言
清晨的积雪还未完全消融，警局门口的梧桐树枝桠上坠着晶莹的冰凌。骆闻舟提前半小时到达办公室，保温杯里泡着枸杞红枣茶——这是费渡昨天念叨过的冬日养生配方。刚把案件卷宗摊开，就听见走廊传来刻意放轻的脚步声。抬头果然看见费渡抱着电脑歪头靠在门框上，晨光为他身后镀了层金边：“早啊队长，给我也来一杯？”
两人对着桌面的案情地图讨论新发的连环盗窃案时，技术科小刘突然探进头：“骆队！监控系统捕捉到嫌疑人使用了专业开锁工具。”费渡转着钢笔若有所思：“最近三起案件都发生在艺术展区附近……会不会和上次博物馆失窃案有关？”话音未落，骆闻舟已经抓起外套：“去现场看看。”
抵达美术馆时正巧碰上安保主管焦急地踱步。穿过展厅时费渡忽然驻足在某幅油画前，指尖拂过画框边缘的细微划痕：“这里原本应该挂着明代青花瓷瓶对吧？”管理员连连点头惊叹其记忆力。骆闻舟注意到他悄悄用镊子夹取了脱落的漆片样本，眼神陡然锐利起来。
化验科传来消息时已近黄昏。显微镜下的涂料碎片里混着铂粉颗粒，这种昂贵材料只会出现在特定渠道流通的特种颜料中。追踪供货记录发现某间倒闭多年的画廊曾批量采购过同款颜料，而负责人现任职于即将举办国际珠宝展的会展中心。
布控当晚飘起细碎雪花。监控屏幕前气氛凝滞，直到红外感应器触发警报——黑影闪入展品库房的瞬间，两道身影如离弦之箭破空而出。追逐战在迷宫般的展馆内展开，费渡故意踢翻展柜吸引注意，给骆闻舟创造包抄机会。当手铐扣住的刹那，嫌犯怀中的钻石项链与他们预判分毫不差。
庆功会上年轻警员们起哄要新人讲述抓捕经过，费渡却把功劳都推给搭档：“多亏骆队指挥得当。”散场后走在积满白雪的街道上，骆闻舟突然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他：“为什么每次都冒险当诱饵？”昏黄路灯下呵出的白气交织在一起，费渡扯松围巾笑得狡黠：“因为我知道你永远会接住我。”
周末值班的深夜接到紧急呼叫，郊区废弃工厂发现疑似爆炸物。出警路上费渡反复检查防弹衣穿戴是否规范，到达现场后坚持自己先进入建筑侦查。骆闻舟守在指挥车紧盯生命探测仪信号，直到听见对讲机里传来熟悉的调侃：“安全得很，就是老鼠有点多。”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收缴的自制炸药被安全转移后，东方既白。返程途中车子陷进积雪堆里动弹不得，两人索性下车推行。凛冽寒风中费渡突然哼起走调的小曲，骆闻舟忍俊不禁跟着打拍子。晨曦初露时终于走到公路旁，救援车辆呼啸而来前的那刻寂静里，他们的呼吸在冷空气中凝成缠绵白雾。
休假日意外变成加班日也不全是坏事。档案室整理旧案宗时，费渡从泛黄纸页间抽出张老照片——正是二十年前师父带着还是实习生的骆闻舟勘查现场的画面。指尖抚过年轻版的脸庞对比如今轮廓，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低沉嗓音：“原来你早就对我图谋不轨。”回头撞见似笑非笑的眼神，耳尖莫名发烫。
跨年夜全员值守岗位。子夜钟声响起时，指挥中心大屏切换成烟花实况转播。费渡趁众人不注意往骆闻舟保温杯里倒了半杯香槟酒，举着自己那杯碰了下：“敬永不褪色的正义。”玻璃相撞的清脆声响中，窗外绚烂火光映照着彼此眼中跳动的光斑。
春节假期前的扫黑行动进入收网阶段。突击赌博窝点时遭遇激烈反抗，混乱中华刃劈向费渡后背的方向。千钧一发之际骆闻舟侧身挡下致命一击，警服撕裂处渗出的血渍染红衬衫。手术室外的等待漫长得像整个世纪，当医生宣布无大碍时，向来沉稳的男人第一次湿了眼眶。
病床边的监测仪规律作响，费渡握着输液管的手背青筋凸起。骆闻舟醒来说的第一句话是质问：“谁让你冲在前面的？”沙哑声线裹挟着后怕与愤怒。回应他的却是滚烫额头抵上来的轻吻：“下次我会更小心……”未尽的话语化作唇齿间的叹息交融。
初春化雪时节接到线报，跨境贩毒集团首脑潜逃回国。卧底行动启动前夜，费渡对着镜子练习各种口音方言。骆闻舟从背后环住他指导发音技巧，温热气息喷薄在耳后引起阵阵战栗：“记住我们的暗号是‘白玉兰开了’。”执行任务当天机场人潮汹涌，那个戴着渔夫帽的男人转身微笑时露出虎牙尖角。
收网行动比预想顺利得多。押解犯人登上直升机前，费渡趁着镜头盲区快速眨眼传递平安信号。返程途中骆闻舟始终攥着他手腕不曾松开半分，直到降落后才哑声道：“以后再有这种危险任务必须听我的安排。”夕阳余晖穿透舷窗洒在交握的手上，两枚戒指并列闪烁着温暖光芒。
梅雨季来临前的某个傍晚，他们驱车前往山区追查拐卖儿童案线索。暴雨导致山体滑坡阻断道路，徒步跋涉时费渡不慎滑倒扭伤脚踝。骆闻舟背着他在泥泞中艰难前行，汗水混合雨水浸透制服也浑然不觉。抵达村落小学找到被拐孩子那刻，暮色中的剪影如同英雄雕塑般镌刻进村民记忆。
结案报告会上局长特意表扬了这支黄金搭档。会后同事们围着要看他们获得的勋章样式，费渡趁机拽着骆闻舟溜去天台透气。晚风掀起衣摆猎猎作响，俯瞰城市灯火阑珊处忽然开口：“你说等退休了我们去哪里旅行？”得到的答案是坚定有力的拥抱与承诺：“只要是和你一起，哪里都是归宿。”
台风过境后的清晨格外清爽。晨跑路线改道沿海堤岸，浪涛拍打礁石激起千堆雪沫。费渡捡起枚被海水磨圆的贝壳放在骆闻舟掌心：“像不像我们走过的路？”对方握紧拳头收进口袋认真道：“每一段都值得珍藏。”朝阳跃出海平面刹那，两道影子拉得老长仿佛永不间断的羁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