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云巅相守

高原的阳光带着刺骨的寒意，却抵不过骆闻舟掌心的温度。他替费渡调整着氧气面罩，指节在冰冷金属上敲出轻响：“适应得怎么样？”后者正对着便携式光谱仪调试参数，呼出的白雾在防护镜内侧凝成细密水珠：“海拔每升高百米，数据偏差就会增大。”话虽如此，嘴角却扬起从容的弧度——有这个男人在身边，连稀薄空气都仿佛变得可靠起来。

案件发生在废弃的古格王朝遗址附近，传说这里埋藏着能指引永生之路的秘密图腾。考古队帐篷外飘动的经幡在狂风中猎猎作响，费渡蹲身查看新出土的玛尼石时，突然发现某块刻石边缘残留着异常新鲜的划痕。骆闻舟用登山杖挑起碎石堆下的半截绳索碎片：“有人比我们早到了至少三天。”两人对视间，远处雪峰传来闷雷般的轰鸣，像是某种古老预警。

深夜值守时，费渡被帐篷外窸窣声惊醒。掀开帘幕只见骆闻舟背靠巨石而立，夜视镜下的轮廓如同雕塑般坚毅。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恰好笼罩住自己安睡的区域。“狼群绕着营地转了两圈。”男人转身递来热可可，杯壁凝结的水珠顺着掌纹滚落，“不过它们更怕你身上的枪药味。”费渡接过杯子时注意到对方虎口处新增的擦伤，那是白天徒手攀岩时留下的印记。

破译工作在临时搭建的实验室进行。当三维扫描仪重构出洞窟壁画全貌时，所有人都倒吸冷气——画面中央并非预期中的苯教神灵，而是穿着现代防寒服的人物正在操作精密仪器。费渡放大图像细节后瞳孔骤缩：“看这个标志！和之前缴获的走私文件上的水印完全一致！”骆闻舟立即封锁现场，却在撤离途中遭遇暴雪封山。

暴风雪来得毫无预兆，能见度瞬间归零。两人挤在溶洞深处相互依偎取暖，头灯照亮岩壁上天然形成的水晶簇。费渡数着滴水声计算时间：“每小时降雪量超过三十厘米……”话未说完就被塞进睡袋，骆闻舟用体温烘暖他冻僵的手脚：“保存体力，救援队会根据信号弹定位。”黑暗里传来规律的心跳声，像极了他们初遇那晚在岩洞中的节拍。

黎明时分风雪稍歇，他们循着模糊脚印找到被盗走的文物箱。打开瞬间强光刺目——箱内并非普通古董，而是装满了嵌着芯片的仿制佛像。骆闻舟用匕首挑开底座暗格，微型发射器上的倒计时显示屏正在飞速跳动。“还有十分钟爆炸！”费渡抄起工具箱里的液态氮罐泼向电路系统，冰霜迅速蔓延冻结了核心部件。

下山途中接到紧急通知，国际刑警组织锁定了主谋身份：竟是曾在拍卖会出现过的唐装男子。对方此刻正在边境线附近的机场贵宾室，准备乘私人飞机离境。骆闻舟踩着滑雪板冲下陡坡：“你去拦车，我从侧面包抄！”费渡纵身跃上劫持来的雪地摩托，车尾扬起的雪粉在空中划出银色弧线。

候机大厅的落地窗前，费渡假扮成地勤人员靠近目标。当对方掏出怀表查看航班信息时，他清晰看到表盖内侧镌刻着与壁画相同的图腾。“先生需要帮忙办理托运吗？”说着接过对方行李牌，暗中启动了定位追踪程序。与此同时，骆闻舟伪装成清洁工潜入贵宾休息室，将窃听器黏在沙发扶手背面。

登机广播响起刹那，唐装男子突然警觉转身。费渡笑着举起双手：“其实我们更想知道，您是如何得知古格遗址秘密的？”男人冷笑着扯开中式盘扣，露出腰间佩戴的青铜罗盘：“答案就在这里。”然而他没注意到骆闻舟已悄然来到身后，手铐合拢的声音惊飞了窗外一群斑头雁。

审讯室里气氛凝重，直到技术科传来突破性进展：从罗盘中解码出的坐标指向昆仑山死亡谷。骆闻舟摩挲着地图上标注红圈的位置：“那里常年弥漫着致命瘴气……”费渡忽然指着屏幕角落：“看这个地质断层带！或许我们可以用无人机先行探测安全通道。”两人指尖在触控屏上交错划过，激荡出无形火花。

行动前夜暴雨倾盆，装备库却因电路老化陷入黑暗。应急灯亮起时，费渡发现骆闻舟正在给自己的防毒面具加装双重过滤系统。“别逞强。”男人将备用呼吸器塞进他背包，动作粗暴却带着温柔，“这次我跟你进去。”洞穴入口弥漫着诡异蓝光，他们牵着绳索踏入未知领域，头灯光束交织成唯一可见的光路。

穿越地下暗河时遭遇湍急水流，费渡脚下打滑险些跌落深潭。千钧一发之际骆闻舟揽住他的腰身跃上凸起的钟乳石柱：“抓紧！”飞溅的水花在灯光下折射出彩虹，如同他们初遇时星空下的誓言。前方传来机械运转声，顺着声音摸去竟发现整座山体都被改造成了巨型实验室。

主控室内全息投影展示着骇人听闻的计划：犯罪分子企图利用古代机关术启动地磁反转装置。费渡快速敲击键盘植入病毒程序，骆闻舟则持枪警戒四周。倒计时最后十秒，他们同时按下紧急制动按钮，整个控制系统陷入瘫痪。警报声中相视而笑，彼此眼中映照着胜利的光芒。

庆功宴设在雪山之巅的观景台，同事们围着篝火跳起锅庄舞。费渡靠在栏杆边仰望银河，忽然被身后环住的双臂吓了跳。骆闻舟下巴抵着他肩窝呢喃：“许个愿吧。”烟花升空瞬间照亮戒指内侧的小字——“与你共赴光年之外”。山风卷起片片雪花落在发梢，融化成最温暖的印记。

返程直升机上，费渡发现座椅缝隙塞着张纸条：“生日礼物提前送了，在储物柜第三层。”打开竟是用陨石碎屑镶嵌成的星图拼图，每颗星星都对应着他们共同经历的危险时刻。骆闻舟操控驾驶杆的手稳如磐石，侧脸被夕阳镀上金边：“下次任务地点由你选。”云端投下的光影在机舱地板流淌成河，载着两颗心驶向永恒的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