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光影交织

房车内的暖气驱散了海风的咸涩,骆闻舟用毛巾仔细擦拭着费渡湿漉漉的头发。车载冰箱发出轻微的运转声,他取出两罐温热的姜茶,指尖相触时故意逗留了几秒:“喝了祛寒气。”费渡就着易拉罐抿了一口,辛辣的姜味在舌尖炸开,却意外地让人清醒——就像每次行动前男人总能找到最恰当的方式让他保持警觉。

凌晨三点,加密频道传来急促的摩斯电码。费渡几乎是瞬间从铺位上弹坐起来,骆闻舟已经站在驾驶座旁调试设备,仪表盘幽蓝的光映着他紧绷的下颌线。“跨境走私案新线索。”他抛来一件防弹背心,金属搭扣碰撞出清脆声响,“目标出现在旧码头区。”

古董仓库改造的地下交易市场弥漫着霉味与檀香混杂的气息。费渡扮作古董商后裔,指尖抚过青花瓷瓶颈部暗纹时,余光瞥见角落站着个穿唐装的男人正把玩着翡翠扳指。骆闻舟则倚在红木多宝阁前佯装醉意,袖口暗藏的微型相机将整个大厅结构尽收眼底。当那个男人朝他们走来时,两人同时察觉到对方袖口露出的蛇形纹身——正是警方追查多年的跨国文物贩子标志。

“这位先生眼光独到啊。”唐装男子捻着胡须凑近展柜,目光扫过费渡胸前若隐若现的工作证夹层。骆闻舟突然打翻身旁的紫砂壶制造混乱,滚烫茶水泼溅在对方皮鞋上的同时,费渡已迅速将纳米追踪器黏在对方衣摆褶皱处。男人擦拭污渍的动作骤然僵硬,却又很快恢复如常的笑容:“失手失手,诸位见谅。”

追踪信号在蜿蜒的胡同里忽明忽暗,像条狡猾的火蛇钻入四合院深处。推开雕花木门的刹那,满院银杏叶被惊起纷飞如金箔。费渡踩着落叶走向正房时脚步微滞——窗棂上倒映出的不是普通住户的影子,而是训练有素的岗哨轮廓。骆闻舟从背后递来块桂花糕:“先垫肚子。”酥皮里裹着的微型耳麦随即传来技术科的支持声波。

天井里的假山石后藏着暗门,旋转机关启动时发出细微蜂鸣。密室内陈列的青铜器泛着诡异绿锈,墙上投影仪正循环播放着海外拍卖会现场画面。费渡假装被件商周酒爵吸引注意力,实则用瞳孔定位仪记录下每件文物三维坐标。骆闻舟则“不慎”碰倒盏宫灯,借着扑灭火焰的机会将电磁干扰器嵌入博古架底层。

子夜时分的抓捕行动如同精密钟表齿轮咬合。特警队破窗而入的瞬间,费渡正对着面露惊恐之色的主犯扬起嘴角:“您这密室设计虽妙,却忘了考虑通风系统。”他抬手指向天花板排气口闪烁的红点,那里正是他们先前布置的信号接收装置。男人挣扎时扯落了墙上的山水画卷,露出后面整面墙的监控屏幕——原来这里竟是整个走私网络的指挥中枢。

审讯室内白炽灯刺得人睁不开眼,但骆闻舟注意到嫌疑人眼角细微抽搐的频率。他忽然关掉录音设备:“不如聊聊你收藏的那些敦煌经卷?”犯人瞳孔骤然收缩的反应被费渡精准捕捉进笔记本。当晚技术科破解出隐藏在壁画颜料中的微缩胶卷时,上面赫然记载着下批文物偷运路线图。

庆功会上局长亲自颁发勋章那刻,费渡却盯着骆闻舟领口松动的衬衫纽扣出神。男人弯腰替他别上奖章时低语:“今晚带你去个地方。”暮色中的天文台草坪铺满露珠,望远镜对准猎户座腰带三星时,骆闻舟从大衣口袋掏出个丝绒盒子:“这是用犯罪集团缴获的陨石碎片打磨的。”戒指内圈刻着他们首次合作案件编号,在星光下泛着幽蓝光泽。

回家路上经过便利店,费渡突然说要下车买关东煮。收银台前老人颤巍巍找零时多给了枚硬币,他笑着推回去:“老人家赚得不容易。”骆闻舟站在寒风中看他侧脸被暖黄灯光镀上金边,忽然明白有些温柔比任何勋章都珍贵。上车后发现纸袋里除了鱼丸还有盒草莓牛奶,正是自己上周随口提过的口味。

周末清晨被阳光晒醒时,发现床头摆着份手绘图稿。费渡揉着眼睛凑近看,竟是骆闻舟设计的新房装修方案,每个房间都预留了文物修复工作区。浴室镜面写着潦草字迹:“主卧要能看见猎户座的位置”,下面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生日蛋糕涂鸦——明天就是他真正生日了。

傍晚开始下起细雨,骆闻舟在厨房熬制海鲜粥间隙接了个电话。挂断后转身撞见费渡举着锅铲站在门口:“又有案子?”男人擦掉他鼻尖沾到的面粉:“技术科请求协助复原古代漆器,不过……”眼神扫过窗外渐浓的夜色,“明天再去也不迟。”雨滴敲打玻璃窗发出清脆声响,混着砂锅里咕嘟冒泡的声音,构成最安宁的日常乐章。

深夜书房台灯晕黄的光晕里,费渡对着电脑屏幕上的卫星云图皱眉。骆闻舟端着咖啡走进来时看到他正在标注可疑航线,不由分说合上电脑:“该休息了。”却在转身时要被他拽住衣角:“再帮我看看这个经纬度坐标……”话音未落已被拦腰抱起放在沙发上,毛毯落下时带着薰衣草洗衣液的清香。

次日晨跑经过护城河时,岸边柳树下躺着只受伤的流浪猫。费渡蹲下查看伤势的动作被骆闻舟用手机定格成照片:“以后养它当警局吉祥物怎么样?”镜头里青年专注的神情比朝阳还要明亮。远处传来早市喧闹声,卖糖葫芦的小贩推车走过石桥,车铃叮咚惊飞一群白鹭。

新的案件通报出现在电子屏上的瞬间,两人同时放下筷子。费渡抹掉嘴角辣椒油起身整理装备箱,骆闻舟往保温杯里灌满热水塞进他手里:“这次可能要去高原地区。”高原反应引发的头痛在抵达目的地后如期而至,但每当看到男人始终走在自己身前开辟道路的背影,那种钝痛竟莫名化作安心节拍器。

结案返程航班上,费渡枕着骆闻舟的肩膀补眠。舷窗外云海翻涌如棉絮堆叠,舱内广播提示即将穿越气流层时,男人的大手稳稳护住他后颈。梦境里回到初遇那天的水果摊前,斑斓糖果纸在风中飞舞成星轨形状,而那个穿着警服的身影始终站在光晕中央向他伸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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