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 暖阳絮语
晨光穿透纱帘时,费渡先醒了。他盯着枕畔骆闻舟安静的睡颜看了会儿,指尖悄悄描摹对方轮廓分明的下颌线。刚想抽回手,却被一只温热的大掌突然攥住——原来人根本没睡着。骆闻舟眼皮仍闭着,喉间溢出低哑的笑:“再装五分钟。”
厨房飘来煎培根的香气时,窗外的雪已经停了。费渡趴在岛台上看骆闻舟颠勺炒蛋,晨袍领口露出锁骨处的淡色吻痕。昨夜停电时的烛火仿佛还灼烧着皮肤,他耳尖渐渐泛起薄红。男人忽然转身将刚出锅的太阳蛋搁在他面前,蛋黄颤巍巍晃出琥珀色的涟漪:“趁热吃。”
午后的阳台铺满阳光,积雪开始滴滴答答融化成水珠。两人裹着同条羊毛毯蜷在吊篮椅里,脚边趴着邻居家暂寄的橘猫。费渡翻动书页的手突然顿住,指着某段文字念道:“‘爱情不是终日凝视对方的眼睛,而是能并排坐着望向同一个方向。’”骆闻舟顺势把下巴搁在他肩窝:“那我们现在算什么?”
“算……在看同一朵云?”费渡扭头撞进他带笑的视线里,话音未落就被偷了个带着奶香的吻。橘猫不满地喵呜一声跳下椅子,尾巴扫落了茶几上的方糖罐。晶莹颗粒洒了一地,像散落的星屑。他们俯身去捡时额头相抵,呼吸缠着融化的甜味交织成网。
傍晚接到快递电话时,骆闻舟正在给绿植喷水。费渡抱着个硕大的纸箱进来,拆开竟是套手工拼装模型——复古蒸汽火车头。说明书封面上龙飞凤舞写着“情侣合作版”。男人倚着门框挑眉:“谁订的?”他晃了晃手机订单截图:“昨天你逛商城时收藏夹泄露的秘密。”
台灯光晕下,零件逐渐铺满书桌。费渡总把细小齿轮装反,骆闻舟也不提醒,只默默拆了重装。当最后一片车顶护栏卡入凹槽时,车厢顶部弹出隐藏机关:透明亚克力板后露出两枚交叠的金属戒指。费渡捏起那对素圈戒指,发现内侧分别刻着彼此名字的缩写与今日日期。
“先别戴手上。”骆闻舟抽走他手里的戒指,放进火车驾驶室的操作台凹槽里,“等全部组装完成再……”话音被突如其来的震动打断——模型突然自动行驶起来,载着两枚戒指绕着客厅跑了一圈,最终停在圣诞树下的光斑里。
深夜书房亮着暖黄壁灯,费渡窝在真皮沙发里校对稿件。骆闻舟端着热可可进来时,看见他蹙眉揉脖子的模样,无声地绕到背后按揉肩颈。指腹压过脊椎两侧酸胀的肌肉,力度拿捏得恰到好处。月光从百叶窗缝隙漏进来,在稿纸上投下细密的光栅,像无数个微型拥抱。
“这里用词不够精准。”男人忽然开口指点文中段落,声音贴着耳廓振动,“比如这句‘心跳如擂鼓’太老套。”费渡转身要辩驳,却被堵在舌尖的棉花糖似的吻淹没。巧克力味在齿间化开时,听见对方闷笑着说:“亲身体验明明更像密集的鼓点。”
子夜交替之际起了薄雾,窗玻璃蒙上水汽模糊了街景。骆闻舟抱起犯困的恋人往卧室走,路过玄关时瞥见挂历上圈出的日期——下周就是恋爱三周年纪念日。怀里的人已睡得迷糊,还在呢喃着要给新养的金毛起名叫“雪团”。他轻轻踢开掉落在地上的家居鞋,羽绒被裹紧两人时轻笑出声:“随你。”
清晨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时,费渡在规律的震动中苏醒。睁眼看见枕边手机正闪着特殊提示音,解锁屏幕竟是骆闻舟设定的闹钟界面:卡通版的两只雪人举着牌子,上面手写体大字——“距离永远差一个拥抱”。他翻身滚进尚存余温的怀抱,鼻尖蹭过对方喉结:“现在补上还来得及吗?”
回答他的是骤然收紧的双臂和落在发顶的早安吻。窗外的雾霭正在消散,新的一天如同刚出炉的面包般松软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