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 初雪诺言

清晨推开窗时,细碎的雪花正簌簌飘落。费渡赤着脚跳到地板上惊呼:“下雪了!”骆闻舟从背后裹住他冰凉的脚踝,将人打横抱起放回床上,抽走他被褥下乱蹬的退:“当心着凉。”转身却拿来两双毛绒家居袜,蹲在地上替他套好。

窗外的雪渐成规模,大片鹅毛般的雪花在空中打着旋儿。骆闻舟忽然孩子气地拽起费渡的手:“走,堆雪人去!”他们像两个逃学的少年般冲进白茫茫的世界,鼻尖冻得通红也浑然不觉。费渡团了个歪歪扭扭的脑袋安在雪堆上,骆闻舟摸出两颗黑纽扣嵌作眼睛,又不知从哪变出半根胡萝卜当鼻子。一阵风过,雪人的圆肚皮裂开道缝,两人笑作一团滚进松软的新雪里。

午后回到家中,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费渡蜷缩在沙发角落烤手,见骆闻舟端着托盘走来——焦糖布丁盛在绘着雏菊的瓷盅里,表面还撒着肉桂粉。“特意查了教程做的。”男人略带得意地撩开窗帘,让冬阳恰好落在甜品上。琥珀色的糖浆顺着瓷壁缓缓滑落,映着跳跃的火光,在费渡瞳孔里碎成星星点点的光斑。

暮色四合时起了大风,卷着雪粒拍打窗户。骆闻舟正在厨房熬姜茶,忽听得身后窸窣响动。回头便见费渡趴在料理台边偷吃刚出锅的红糖麻花,唇角沾着晶莹的糖霜,活像只偷腥成功的猫。他佯装严厉地擦掉那人嘴角的痕迹:“先喝汤再吃零嘴。”话虽如此,却默默往对方碗底多埋了几颗枸杞。

深夜骤然降温,老旧暖气片发出咯吱声响。朦胧间感觉有温热躯体贴上脊背,骆闻舟从背后环着他钻进羽绒被窝。粗粝指节在他腰间摩挲着画圈:“明天带你去看冰灯展好不好?”呼吸扫过后颈引起阵阵颤栗,费渡翻身钻进对方怀里寻找热源,迷迷糊糊应了声“好”。

次日清晨果然如约启程。车展中心的冰雕城堡在晨光中流溢着梦幻般的蓝光,千万盏LED灯将透明墙体照得剔透玲珑。费渡戴着骆闻舟织的枣红色围巾,指尖被他牢牢攥在掌心焐着。走过用冰块搭建的爱情隧道时,两侧镜面折射出无数个交叠的身影,仿佛时光在此凝结成永恒。

返程途中突降鹅毛大雪,车载广播播放着慵懒的爵士乐。费渡把额头抵在车窗玻璃上看雪景飞逝,忽然听见身旁传来轻缓的语调:“等开春了...我们养只金毛怎么样?”骆闻舟专注驾驶的手顿了顿,侧脸被仪表盘的光晕镀上温柔轮廓:“想给你留个伴儿。”

当晚睡前,费渡在浴室发现新置的浴盐和精油蜡烛。氤氲水汽里浮着淡淡橙花香,磨砂玻璃门外隐约映出人影。当他裹着浴袍出来时,正撞见骆闻舟往床单夹层塞暖宝宝。那人耳尖泛红地解释:“怕你半夜脚冷。”月光透过纱帘洒满床铺,像是落了一场银色的霜。

子夜时分忽然停电,整个城市陷入黑暗。骆闻舟摸黑点燃备用蜡烛,摇曳火光中看见费渡坐在床沿晃着双腿。“过来。”他将人揽进怀里,借着手机微光翻开相册:“还记得第一次见面那天吗?”屏幕冷光映出旧照片里拘谨对峙的两个身影,如今早已化作相拥取暖的姿态。

窗外积雪压断枯枝的脆响惊醒浅眠的人。费渡支起身子望向窗外纷扬的雪幕,身侧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他轻轻抚过恋人眉间细微川字纹,无声许下心愿:愿岁岁年年,共此暖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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