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雾锁迷踪

清晨的薄雾像被揉碎的牛奶般笼罩着城市,费渡在厨房煮咖啡时听见身后熟悉的脚步声。骆闻舟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肩窝蹭了蹭:“早。”热气腾腾的水蒸气里混着他特有的雪松香,让费渡莫名想起昨夜温泉边的缱绻。

“今天要去复查那个纵火案现场。”骆闻舟咬着吐司含糊不清地说道,指尖却诚实地勾住了爱人家居裤的腰带。费渡转身要推他,却被逮住手腕拉进怀里:“让我再抱会儿。”警服上的金属扣硌得人生疼,却莫名让人安心。

到达现场时浓雾仍未散去,烧焦的建筑骨架在灰白色天幕下显得格外阴森。技术科正在采集最后一批证物,小刘突然招手:“舟哥!这边发现奇怪的东西。”两人俯身查看,焦土中半掩着枚变形的铜制徽章,表面蚀刻的图案与三个月前博物馆失窃案证物高度相似。

费渡戴上手套翻动残片时突然皱眉:“你看这个缺口形状……”话音未落就被骆闻舟紧张地攥住手腕:“小心划伤。”周遭警员们见惯了这对搭档的日常互动,都憋着笑继续工作。只有费渡耳尖泛红,故意板着脸整理取证袋。

午后审讯室里,嫌疑人矢口否认关联两起案件。当提到铜徽章时,对方瞳孔骤然收缩的细节被监控完整记录。骆闻舟敲击桌面的节奏突然停顿——这是他们之间约定的信号。费渡立刻会意,掏出手机展示新找到的监控截图:“案发当晚十一点,你的货车出现在博物馆后门。”

证据链闭合瞬间,窗外忽然暴雨倾盆。骆闻舟脱下外套罩在费渡头上,自己淋着雨把人塞进车里。雨刷器划动间,费渡瞥见副驾储物格里躺着盒未拆封的感冒灵颗粒:“什么时候买的?”男人专注盯着路况侧脸绷紧:“昨天路过药店顺手拿的。”

结案报告会上局长特意表扬了二人协作,会后老张挤眉弄眼地递给费渡张字条。展开来看是骆闻舟潦草字迹:晚上带你去吃那家新开的日料店。下班时间刚到,黑色SUV准时停在办公楼下,车载空调早已预热得恰到好处。

暮色中的居酒屋挂着暖橘色灯笼,板前师傅正在炙烤秋刀鱼。费渡咬着寿司突然抬头:“你觉不觉得这两起案子太巧合了?”骆闻舟给他斟满清酒的手顿了顿:“或许不是巧合。”两人目光相撞时,冰镇梅子酒在杯中泛起细密气泡。

深夜回到公寓,骆闻舟说要去书房整理案情时间轴。费渡泡完澡出来时发现书桌上多了几份加密文件,正要细看却被从背后蒙住眼睛:“不许偷看。”带着薄茧的手掌牵着他走到阳台,夜风送来江对岸货轮悠长的汽笛声。

“还记得温泉那次吗?”骆闻舟的声音贴着耳畔响起,指间转着枚崭新的银色U盘:“所有线索都在这里了。”解码画面逐渐清晰,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勾勒出跨越三省的犯罪网络。费渡倒吸冷气的同时腰身已被牢牢箍住:“明天收网行动,你要待在指挥中心。”

凌晨突袭行动中,特警破门而入的瞬间,主犯竟朝着监控镜头露出诡异微笑。当他说出某个代号时,指挥中心的所有人脸色骤变——那是三年前已经“牺牲”的卧底警察编号。费渡猛地站起撞翻了咖啡杯,褐色液体在地图上洇开大片污渍。

行动结束后总结会上,领导宣布成立专案组深挖余党。骆闻舟作为组长第一个发言:“申请让费渡加入核心团队。”会议室响起零星窃笑声,却被他凌厉的眼神压了下去:“他的能力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

当晚庆功宴后,两人漫步在江堤步道。费渡忽然停住脚步:“你说……当年那个卧底会不会还活着?”江风掀起他额前碎发,骆闻舟解开自己的围巾绕在他脖子上:“无论真相如何,我都会陪你查到底。”远处轮渡鸣笛划破夜色,像道劈开迷雾的光刃。

回到家中书房彻夜长谈,晨光熹微时费渡趴在案卷堆里睡着。朦胧间感觉有人将他抱起轻放在床上,带着胡茬的脸蹭过额头:“安心睡吧,今天我调休。”被子下的暖水袋散发着恒定温度,梦里都是雪松与硝烟交织的气息。

中午被手机震动惊醒,迷迷糊糊接起电话就听见熟悉的声音:“下楼吃早餐。”透过纱窗看见骆闻舟正在露天餐桌摆放餐盘,煎蛋边缘焦脆的程度刚刚好。费渡套上毛绒拖鞋晃悠悠下楼,迎面被塞了杯热可可:“补充能量,下午要去拜访老刑警。”

拜访退休老队长的过程出乎意料顺利,对方不仅提供了关键线索,还拿出本泛黄的工作日记。泛脆纸页间夹着张旧照片——年轻时的骆父与某位神秘人的合影。费渡指尖抚过照片边缘:“这个人……是不是和咱们现在查的有关?”

返程途中突遇交通事故堵车,骆闻舟看了眼导航突然转弯驶向小路。颠簸的乡间道旁开满野雏菊,摇下车窗竟传来孩童嬉闹声。穿过村落来到废弃工厂前,费渡摸着生锈铁门上的抓痕陷入沉思:“这里好像和档案里的某个现场吻合。”

暮色四合时终于打通山路归程,车载广播正播放古典乐台。费渡靠着座椅假寐,感觉有温热掌心覆上眼皮:“睡吧,到了我叫你。”恍惚间听见极轻的叹息落在发顶,像羽毛扫过心尖最柔软处。

深夜书房亮着台灯,两道身影投射在墙壁上交叠成亲密形状。费渡指着电脑屏幕惊呼:“你看这个资金流向!”骆闻舟倾身过来查看时,呼吸拂动他后颈细小绒毛:“明天带人去冻结账户。”键盘敲击声与挂钟滴答声编织成独特的韵律。

次日突击行动大获全胜,收缴的赃物中意外发现失踪多年的文物。交接仪式上记者们疯狂拍照,骆闻舟始终挡在费渡身前挡住闪光灯。会后接受采访时被问及破案关键,他望向人群中安静翻阅案卷的背影:“我的搭档发现了别人看不见的细节。”

庆功宴后两人偷溜去天台看星星,费渡指着猎户座腰带三星:“听说找到这三颗星就能实现愿望。”骆闻舟从口袋变出枚硬币放在他掌心:“那我给你许个愿怎么样?”金属币折射着星光落入许愿池,惊起一池锦鲤搅碎漫天星斗。

回家路上经过便利店买了关东煮,热气腾腾的纸杯暖着手心。走进单元门时同时愣住——门口摆着束沾露水的白玫瑰,卡片写着:致最勇敢的探案者。骆闻舟皱眉收起花束,费渡却笑着勾住他小指:“说不定是粉丝送的呢。”

睡前洗漱时发现镜面上有用剃须膏画的笑脸,擦掉后又浮现出新的涂鸦。追着痕迹来到客厅,发现茶几底下压着张车票——开往他们初遇那座小城的动车班次。费渡举着车票转身撞进温暖怀抱:“这次不许偷偷买站票。”

晨光穿透窗帘缝隙时,床边放着叠得方正的新制服。胸牌擦得锃亮映出两人并排的影子,内衬口袋里塞着张字条:今晚八点老地方见。下班后奔赴约定地点,推开门却是布置成案发现场模样的主题包厢。

烛光摇曳的“犯罪现场”里摆满美食,骆闻舟身着定制西装举起香槟:“现在开始我是你的共犯。”水晶杯相碰发出清脆声响,窗外霓虹灯光映着交缠的指尖,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他们退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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