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 星火燎原

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驳光影,费渡揉着眼睛坐起身时,正撞见骆闻舟站在衣柜前挑选领带。深蓝色警服衬得他肩线挺拔,袖口露出一截冷白手腕,正将银灰色暗纹领带绕成温莎结。听到响动转头望去,眼底泛起柔和波光:“醒了?今天要去市局做案情汇报。”

餐桌上摆着煎得金黄的太阳蛋和烤吐司,牛奶杯沿凝着细密水珠。费渡咬着面包含糊问道:“那个卧底编号的事有进展吗?”骆闻舟擦净指尖奶油渍,从公文包夹层抽出份加密档案推过来:“技术科还原了部分通讯记录,但关键节点都被加密过。”泛黄纸页上的摩斯密码符号像串神秘符咒,在晨光里泛着微弱荧光。

抵达市局会议室时,投影仪蓝光已照亮整面白墙。局长指着屏幕上错综复杂的资金网络图沉声道:“这个跨境洗钱团伙牵扯甚广,必须尽快切断他们的海上通道。”骆闻舟起身接过激光笔,修长手指划过地图上某个红点:“根据最新情报,明晚会有批货轮在青屿港靠岸。”他的侧脸被光线勾勒出利落轮廓,费渡注意到他后颈处有道浅色疤痕——那是去年追捕毒贩时留下的纪念。

行动部署会持续到午后,两人驱车前往港口勘察地形。海风裹挟着咸涩气息扑面而来,骆闻舟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自然地搭在费渡膝头。集装箱堆场如同钢铁森林,吊机轰鸣声中夹杂着海鸥啼叫。他们伪装成检修工人混入码头区,费渡借着检查设备的机会,用微型相机拍下了货轮甲板上的特殊标记。

“你看这个锚链上的锈迹分布。”费渡放大照片指着某处不规则缺口,“像是人为切割过的痕迹。”骆闻舟凑近屏幕仔细端详,呼吸拂过他发梢带起一阵颤栗。忽然警报骤响,原来是巡逻队朝这边走来。千钧一发之际,骆闻舟揽住他闪进旁边仓库阴影里,两人胸膛剧烈起伏的声音被海浪声吞没。

深夜回到公寓,书房台灯将两道身影拉得很长。费渡趴在地毯上拼凑情报碎片,散落的文件间摆着半杯凉透的咖啡。骆闻舟蹲在他身后翻找资料,忽然伸手按住某张纸条:“这笔转账时间有问题。”钢笔尖在日历上重重一顿,墨迹晕染开恰似朵绽放的黑玫瑰。他们同时抬头对视,电光火石间读懂彼此眼中的惊愕——所有线索竟都指向三年前那场失败的缉毒行动。

次日黎明前的行动比预想来得迅猛。特警突击队如鬼魅般突袭货轮,费渡跟着破窗而入时,正看见主犯举枪抵住人质太阳穴。骆闻舟几乎是在同一瞬间飞扑过去,金属手铐精准扣住对方腕骨。混乱中有人喊了声:“小心!”费渡感觉后背被猛推了一把,转身只见骆闻舟胸口洇开大片血迹。

手术室外的灯光刺得人睁不开眼,费渡攥着染血的衬衫领口不停颤抖。直到护士出来说子弹偏离心脏两公分才松了口气,可眼眶还是红了。病床上的骆闻舟脸色苍白却仍挂着笑:“就知道你反应快……”话音未落就被剧烈咳嗽打断,费渡慌忙扶住他肩膀,指尖触到冰凉输液管。

养伤期间骆闻舟坚持要参与案情分析,费渡便抱着笔记本电脑坐在床边陪他。窗外梧桐叶沙沙作响,夕阳把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在墙上。当看到卧底警察生前最后传递的坐标定位时,骆闻舟突然抓住他手腕:“这个地方……我父亲当年失踪前也去过。”病历卡上的心跳监测仪发出规律滴答声,像极了倒计时的钟摆。

康复训练那天飘着细雨,费渡撑伞陪他在花园散步。骆闻舟试着抬起右臂仍会皱眉,却固执地不肯用助行器。走过紫藤花架时突然驻足,从口袋里摸出枚小巧指南针放在他掌心:“无论多复杂的迷局,跟着北星就能找到方向。”雨滴顺着伞骨滑落,在地面溅起细小水花,仿佛无数颗正在苏醒的星辰。

结案表彰大会当天,费渡在更衣室收到束匿名百合。卡片背面写着遒劲字迹:“致敬永不言弃的追光者。”转身时迎面撞见骆闻舟倚着门框抱臂而立,警服胸前别着新获得的勋章。他挑眉轻笑:“怎么?不打算介绍下你的新追求者?”费渡耳尖泛红地把花塞进垃圾桶:“这种幼稚把戏才骗不到我。”话虽如此,却悄悄保存了那张卡片。

庆功宴设在江畔游轮上,霓虹灯光倒映在粼粼波光中。骆闻舟替费渡挡开敬酒的人群,自己却悄悄往他杯里添了柠檬片。甲板上风吹起女士们的裙摆,有人提议放飞孔明灯。当第一盏天灯缓缓升空时,费渡忽然指着远处惊呼:“你看!”夜空中竟真有流星划过,拖着长尾坠入江心。骆闻舟从背后环住他,下巴搁在肩窝闷笑:“许个愿吧。”

回家路上经过二十四小时便利店,费渡进去买关东煮时发现货架深处藏着盒限量版巧克力。结账时收银员眨眨眼:“那位先生刚才来过,说您一定会喜欢这个口味。”推开家门就看见骆闻舟蜷在沙发里打盹,茶几上摆着两杯冒热气的姜茶。费渡轻手轻脚给他盖上毯子,却在触碰到他指尖时被猛然拽进怀里。

“装睡有意思吗?”费渡戳着他锁骨闷笑。骆闻舟睁开惺忪睡眼,睫毛还沾着疲惫:“就想看看你要多久才发现我在等你。”壁炉里的木柴噼啪作响,火光映得水晶镇纸里的雪松枝桠微微颤动。窗外又开始飘雪,今年的第一场初雪落在他们相拥的剪影上,融化成满室温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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