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雾锁迷踪
晨雾像团湿漉漉的棉絮裹住城市时,骆闻舟正用指尖梳理费渡睡乱的头发。床头柜上的闹钟还没响,他已经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深灰色睡衣下摆扫过木质地板发出细微摩擦声。厨房里传来油锅滋啦作响的声音,混着葱花爆香的气息偷偷钻进卧室。
费渡揉着眼睛晃出来时,正撞见骆闻舟端着煎得金黄的太阳蛋转身。晨光透过纱帘落在他肩头,把警服衬得柔软了些:“昨晚熬夜看卷宗,今天允许你多睡会儿。”话虽这么说,桌上却摆着两份整整齐齐的早餐——除了溏心蛋和烤吐司,还有用模具压出小熊形状的水果沙拉。
“其实我已经醒了。”费渡挨着流理台坐下,偷瞄对方挽起袖口露出的小臂肌肉线条。骆闻舟往他碗里添了勺蘑菇酱汁:“张嘴。”喂食的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惊飞了窗外觅食的麻雀。
警局晨会上,局长指着地图上的红色标记皱眉:“城北废弃污水处理厂接连出现不明液体倾倒事件。”费渡转着钢笔若有所思,余光瞥见骆闻舟正在笔记本上勾画某些特定日期。会后两人被单独叫到办公室,老领导推了推眼镜:“这案子交给你们特别行动组。”
现场弥漫着刺鼻的腐臭味,污水池表面浮着诡异的虹彩薄膜。费渡蹲在岸边采集水样时,后背突然覆上温热掌心。骆闻舟的声音贴着耳畔响起:“小心脚下青苔。”他们戴着同款橡胶手套十指相扣的模样,被路过的新警员误认为是在拍宣传片。
化验结果显示水中含有大量稀有金属元素。追踪溯源过程中,他们在郊区垃圾处理厂发现了带有相同成分的工业废料。暮色中,骆闻舟掀开货车篷布取样时,费渡举着手电筒为他照明,光束随着男人的动作上下滑动,在嶙峋的货箱阴影里划出一道温暖的光路。
深夜监控室里,屏幕画面突然剧烈晃动起来。某处地下管道传来异常震动信号,伴随高频次声波干扰了设备运作。费渡正要调整参数设置,却被骆闻舟按住肩膀:“先戴这个。”递来的防噪耳罩还带着他的体温。两人额头几乎相抵地调试仪器,呼吸交错间竟比仪器发出的蜂鸣更让人心慌意乱。
追踪至跨江大桥底时突遇暴雨,雨水顺着防弹衣领口往里灌。费渡呛水的瞬间被揽进怀里,骆闻舟用身体替他挡住倾盆而下的雨幕:“跟紧我。”蹚着齐膝深的积水穿过幽暗涵洞时,手电筒照亮岩壁上歪斜的涂鸦——正是他们在档案里见过的神秘符号。
从排水口爬出来时已是凌晨三点,浑身滴着水的两人相视而笑。费渡抹了把脸,发现骆闻舟制服第二颗纽扣不知何时崩开了,露出锁骨处一道浅疤:“这是上次救我时留下的?”指尖刚触到伤疤就被抓住手腕:“专心破案。”可耳尖泛起的红却出卖了他。
次日审讯室内,嫌疑人看到检测报告瞬间瘫软。原来所谓“新型环保材料”实为非法倾倒的放射性物质。当手铐扣上的刹那,费渡忽然转头看向玻璃窗外——骆闻舟正倚着门框冲他比口型:晚上吃火锅。
庆功会上大家闹着要喝庆功酒,骆闻舟再次替费渡挡下所有敬酒。回程路上经过夜市排档,他突然停车:“想吃烤茄子吗?”烟熏火燎间,锡纸包裹的蒜香茄子被推到面前,费渡咬下一口才发现里面塞满了剥好的虾仁。
月光浸透车库时,骆闻舟打开车载音响放了首老歌。费渡靠在副驾驶座打节拍,忽然感觉指尖被勾住。男人粗糙掌心裹着他的手放在档把上:“教我开车?”低沉笑声震得方向盘都微微发颤。
案件归档那天下了今冬第一场雪。费渡趴在办公桌边打盹,迷迷糊糊感觉有人往他身上盖毯子。半梦半醒间听见文件柜开合声,以及骆闻舟压低声音通电话:“...对,申请调休三天...想带他去温泉度假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