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银链缠心

手机在掌心震颤，费渡瞥见“费宅”二字时，指节突然绷紧。骆闻舟的手掌仍覆在他攥着手机的手背上，灼热的温度透过薄衫渗透进来，直逼心底。远处消防车的红蓝顶灯扫过天台，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撕扯成凌乱的碎片。“喂？”他按下接听键，喉结微动。听筒里传来管家沙哑的声音：“小渡，你爸当年藏的东西……可能被人翻出来了。”话音未落，骆闻舟的拇指忽然蹭过他的手腕内侧，银链轻轻磕在脉搏上，发出细微的响声。费渡猛地转身，却撞进那双低垂的眉眼之中。“费叔当年把证物藏在老宅地窖？”骆闻舟唇角微微勾起，带着几分戏谑，指尖却无声地摩挲着他腕间银链上的刻痕，“巧了，我爸的枪伤报告也在那儿。”夜风掀起费渡额前的碎发，他盯着骆闻舟领口下方若隐若现的荆棘纹身——那道疤是上周替他挡枪时留下的。喉头滚动了一下，他忽然抓住银链往回扯：“你早知道我会去地窖？”“啧。”骆闻舟顺势倾身，鼻尖轻擦过他耳廓，语气慵懒而危险，“费法医属狼的？逮谁呛谁。”话音骤然压低，带着血腥气息的呼吸拂过费渡颈侧，“不过你爸当年给我的那枚子弹壳……”指尖轻轻点在费渡锁骨处，“早熔了，做了定情信物。”费渡耳尖霎时通红，手背在慌乱中撞到解剖台边缘的瞬间，骆闻舟突然扣住他的后脑。金属银链哗啦坠地，混着檀香的吻落在他嘴角。远处秦昭的吼声刺破夜色：“骆队！那旗袍女往码头跑了！”“追。”骆闻舟舔了舔唇角的血渍，抓起外套甩在肩头。费渡踉跄着想捡起地上的银链，却被他霸道地拽住手腕：“戴着多碍事。”不容分说将他塞进车里，引擎轰鸣声中，后视镜里秦昭的车影死死咬着。码头的集装箱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铁灰色，费渡跟着骆闻舟翻过锈蚀的货箱。海风裹挟着咸腥味扑面而来，他忽然揪住骆闻舟的衣角——前方旗袍女人的背影正贴着集装箱缓缓挪动，后颈赫然露出与死者相同的月牙形淤痕。“是她！”骆闻舟的枪口稳准指向女人太阳穴，“转过来！”女人缓缓转身，胭脂口红晕开成诡异的弧度。她突然掀开旗袍下摆，寒光乍现，费渡毫不犹豫地扑过去撞开骆闻舟。刀刃擦过他肩头的刹那，骆闻舟的枪声响起，子弹精准击飞了女人手中的匕首。“操！”骆闻舟踹翻女人，却见费渡捂着渗血的左肩跪倒在地。他瞳孔骤缩，撕开衬衫下摆就要缠住伤口，却被费渡抓住手腕：“银链……你爸说的证物……”染血的手指颤抖着摸向骆闻舟颈间的银链，费渡突然愣住——链坠内侧刻着极小的“LW♡FD”，而女人挣扎时甩落的翡翠耳坠上，同样闪烁着“LW”字样。“骆闻舟……”他抬起头，眼中波光摇曳，“你早就知道费家和骆家的案子连着骨？”海警的笛声由远及近，骆闻舟忽然笑起来，染血的指腹轻拭过他的唇角：“笨，早说了爱一个人要握紧枪。”他低头咬住费渡未受伤的右肩，齿间碾过布料，“但现在……”声音低沉得几乎滚烫，“我只想把你铐在床上审。”费渡吃痛闷哼，却察觉骆闻舟悄然用身体挡住了涌来的警察视线。沾血的银链重新缠回他腕间时，男人滚烫的唇贴在他耳边，嗓音低哑而危险：“回家再告诉你，我爸怎么教我用这链子绑人。”潮水拍打船舷的声音里，秦昭的大嗓门穿透人群：“二位！案发现场打情骂俏合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