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暗潮涌动
费渡握着骆闻舟领口的手迟迟未松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他滚烫的喉结。晨光透过茶雾洒落在交叠的手背上,两枚LW银链吊牌碰撞出清脆的声响。楼下传来秦昭踹门的动静,木楼梯吱呀作响,仿佛不堪重负般摇晃。却见骆闻舟忽然攥住他的手腕,用力一带将他拉入怀中。“费少这是答应让我记一辈子了?”骆闻舟眼底燃烧着灼人的火焰,拇指重重碾过他腕间的银链,金属棱角硌得人隐隐发疼。费渡刚要开口回应,却被楼下的砸门声打断。“骆队!费公子!”秦昭的吼声穿透楼板,“你们再腻歪会儿,等会儿法医该下班了!”骆闻舟挑眉冷笑,转头朝费渡眨眨眼:“看来秦医生昨晚被蚊子咬傻了,要不你教教他怎么当电灯泡?”说着,竟真的松开了手,开始整理衬衫袖口,银扣在晨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芒。费渡盯着他脖颈下未被衣领遮住的荆棘纹身,忽然抓起茶杯,朝自己脸上泼了一泼。“你属猫的?”骆闻舟愣住了,看着水滴顺着他下颌滑进衣领。费渡甩了甩湿漉漉的刘海,一把抓起桂花糕便冲向门外:“秦昭说得对,尸体凉了!”越野车在老巷里扬起一片烟尘,后视镜里秦昭的车像尾巴似的紧随其后。费渡蜷缩在副驾上数着自己的心跳,骆闻舟单手搭着窗沿低声哼歌,另一只手忽然伸过来,轻巧地勾了勾他的小指。“骆队。”费渡突然开口,“你手机里那些照片……”“早删了。”骆闻舟笑得无辜,“不过衣柜第三层抽屉……”话音未落,便被费渡抓起靠枕狠狠捂住了脸。阳光透过亚麻布料洒下朦胧光影,费渡耳尖红得像是要滴血,却未曾察觉骆闻舟藏在方向盘下的左手正悄悄录像。警局法医室内寒气森然,穿白大褂的实习生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尸体胸口插着半截断簪,旗袍下摆洇着暗红血迹。费渡戴上手套时瞥见骆闻舟正在给秦昭展示手机——屏保赫然是昨夜监控截图,画面里自己沾血的脚踝正勾着某人的西装裤管。“骆闻舟!”费渡咬牙压低声音。“怎么?”某人抬头笑得灿烂,“秦医生说要留作证据。”他晃了晃手机,袖口的金属银链若隐若现。费渡刚要发作,目光却被死者颈部的淤青吸引。“是被掐住脖子后再刺伤的。”他俯身查看尸斑,骆闻舟的影子立刻笼罩下来,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后颈:“费法医这么专注,要不要我帮你脱外套?”“不需要!”费渡猛地站直身子,却不小心撞进了对方怀里。骆闻舟顺势搂住他的肩膀,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锁骨上的纱布:“伤口还疼吗?”法医室内骤然陷入寂静,几个小警员拼命低头记录,钢笔尖在纸面上戳出了细密的小洞。费渡一把推开骆闻舟,染血的手套啪地拍在尸检报告上:“骆队要是闲得慌,不如去查监控。凶手能精准找到拍卖场顶楼,肯定是……”“肯定是我安排的眼线?”骆闻舟忽然敛起了笑意,扳过他的肩膀,直视他的双眼,“费渡,你信不过我?”空气仿佛瞬间凝滞成冰。费渡望着他眼底翻涌的暗流,忽然想起了昨夜枪战时,他后背渗血的衬衫。尸检室白炽灯嗡嗡作响,他垂下眼睑,看见骆闻舟虎口处结痂的枪伤——那是昨天挡子弹时被流弹擦过的痕迹。“不是……”他刚开口,就被手机震动打断。屏幕亮起,陌生号码闪烁,费渡接起的瞬间脸色骤变——听筒里传来机械合成音:“费公子,你爹地牢里的老鼠该换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