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糖霜与绷带

消毒水的气味弥漫在病房里,费渡半靠在病床上,手指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那个沾了血的水果硬糖包装袋。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给那包装袋镀上了一层银边。骆闻舟坐在床边,手中的棉签蘸着碘伏,轻轻擦拭着费渡锁骨处的擦伤。他的目光专注而温柔,却听到费渡突然开口:“骆队知道我为什么总咬你吗?”骆闻舟的手一顿,目光落在费渡锁骨的绷带上,那里被血迹染得有些斑驳。他皱了皱眉,没有说话。费渡嗤笑一声,指尖划过自己颈侧未愈的咬痕,声音低沉而又带着一丝挑衅:“狼崽子宣示领地,得留双重保险。”骆闻舟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将棉签扔在一旁,伸手攥住费渡的手腕。“费渡,你总是这么任性,知不知道这次有多危险?”费渡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突然贴近骆闻舟,嘴唇几乎碰到他的耳边:“骆队,你不也一样,每次看我受伤,眼神都比我还疼。”骆闻舟的脸微微一红,他别过头去,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这时,他注意到费渡警服内袋露出的加密U盘,灵机一动,伸手抽了出来。“费少既然这么闲,不如教教我怎么用这玩意儿。”骆闻舟举着U盘,嘴角带着一丝坏笑。费渡挑了挑眉,双手环胸:“骆队这是求人的态度?之前是谁说我独闯龙潭的毛病得改?”骆闻舟无奈地叹了口气,将U盘塞回他手里:“算我错了,费大侦探,能不能给我讲讲这里面到底藏了什么宝贝?”费渡得意地勾了勾唇,把U盘举起来晃了晃:“这里面可是血鹰堂财务系统的致命弱点,有了它,我们就能把他们一锅端了。”两人正说着,病房的门突然被敲响。秦昭抱着一叠解剖报告走了进来,她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费渡的伤口上。“费渡,你这伤怎么样了?”秦昭问道。费渡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就是背上被流弹擦了一下,一会儿就好。”秦昭点了点头,把解剖报告放在桌上:“这是关于那些走私犯的解剖报告,里面提到了神经毒素的一些特性。局长说优先保护执行核心任务的队员,酶解剂一到,就先给你们用。”骆闻舟看了看报告,眉头紧锁:“这神经毒素太危险了,我们得尽快找到酶解剂的来源。”费渡突然坐直了身体,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我记得我在黑进血鹰堂财务系统的时候,看到过他们在十六铺码头有一笔神秘的交易,说不定和酶解剂有关。”骆闻舟拍了拍他的肩膀:“好,那我们明天就去会会他们。不过你这次不准再擅自行动,一切听我指挥。”费渡撇了撇嘴,但还是点了点头:“知道啦,骆队。”等秦昭走后,骆闻舟看着费渡:“今晚你就好好休息,别再耍什么花招。”费渡笑了笑,躺回病床上,闭上眼睛假装睡觉。骆闻舟无奈地摇了摇头,给他盖好被子,然后坐在床边守着他。凌晨三点,费渡感觉自己身上的冷汗都浸透了病号服。他睁开眼睛,发现骆闻舟已经不在床边了。他小心翼翼地起身,听到浴室里传来水流的声音。他轻手轻脚地走到浴室门口,透过门缝看到骆闻舟站在花洒下,水流冲刷着他的后背。费渡的眼睛眯了眯,悄悄走进浴室。他从后面环住骆闻舟的腰,骆闻舟吓了一跳,差点摔倒。费渡闷笑起来:“骆队躲这儿降温呢?”骆闻舟稳住身体,握住他冰凉的手:“你乱跑什么,赶紧回去躺着。”费渡却不松手,反而抱得更紧:“骆队,你就别装了,我知道你也舍不得我。”骆闻舟叹了口气,关掉花洒,用毛巾裹住两人湿漉漉的身体。“费渡,你能不能让人省点心?”费渡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骆队,有你在,我才安心。”骆闻舟看着他,心中的怒气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心疼。他轻轻抚摸着费渡的脸:“你啊,以后别再让我这么担心了。”费渡点点头:“好,我听你的。”两人相拥而立,浴室里的水蒸气弥漫开来,仿佛将他们与外界的一切都隔绝了。第二天清晨,骆闻舟早早地就醒了。他轻手轻脚地走出浴室,给费渡买了早餐。当他回到病房时,费渡还在睡觉。骆闻舟把早餐放在桌上,坐在床边看着费渡。费渡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嘴角却微微上扬,仿佛在做着什么美梦。骆闻舟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脸,就在这时,费渡突然睁开眼睛,抓住他的手:“骆队,你趁我睡觉占我便宜啊。”骆闻舟的脸一红,连忙抽回手:“谁占你便宜了,我是看你睡得太沉,怕你着凉。”费渡笑了笑,坐起来吃早餐。“骆队买的早餐就是好吃。”骆闻舟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慢点吃,别噎着。”吃完早餐,两人准备去十六铺码头调查酶解剂的线索。骆闻舟反复检查费渡的装备,生怕他出什么意外。“骆队,你比我妈还啰嗦。”费渡笑着说。骆闻舟白了他一眼:“你少贫嘴,这次任务不容有失。”两人来到十六铺码头,这里人来人往,十分热闹。他们伪装成普通的货商,在码头附近打探消息。突然,一个戴墨镜的男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两位,找谁?”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又充满警惕。骆闻舟镇定自若地说:“我们是来找水产供应商的,听说这里有便宜的海鲜。”男人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冷笑一声:“这里可没有你们要找的东西,赶紧走吧。”费渡突然插话道:“这位大哥,您看我们兄弟俩第一次来,不懂规矩。您要是能给我们指条路,我们肯定不会亏待您。”说着,他偷偷地塞了一包烟给男人。男人接过烟,态度稍微缓和了一些:“你们啊,真是找错地方了。不过看在你们懂事的份上,我可以告诉你们,这码头晚上有个秘密交易,你们要是敢来,说不定能找到你们想要的。”骆闻舟和费渡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了底。“谢谢大哥,我们晚上一定来看看。”骆闻舟说道。等男人走后,费渡拍了拍骆闻舟的肩膀:“骆队,看来今晚有好戏看了。”骆闻舟点了点头:“我们得做好准备,这次绝对不能让血鹰堂的人跑了。”晚上,月光洒在码头上,给一切都蒙上了一层银色的纱。骆闻舟和费渡躲在一个集装箱后面,眼睛紧紧地盯着前方。突然,一辆辆面包车驶进了码头,车门打开,一群黑衣人抬着几个箱子走了下来。费渡用手肘碰了碰骆闻舟:“骆队,看来这就是他们的交易了。”骆闻舟点了点头,示意他做好准备。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人群中——是血鹰堂的会计。费渡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骆队,我要去把那个会计抓住,他手里肯定有重要的证据。”骆闻舟一把拉住他:“不行,太危险了。我们先看看情况再说。”费渡却挣脱他的手:“骆队,相信我。你在这里掩护我,我去去就回。”说完,他就像一只敏捷的猫一样,悄悄地靠近了人群。骆闻舟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十分担忧。他握紧手中的枪,眼睛一刻也不敢离开费渡。费渡小心翼翼地绕到会计身后,突然出手,捂住了他的嘴。会计挣扎着想要叫喊,费渡用力一掐他的脖子,会计顿时没了动静。就在这时,一个黑衣人发现了他们,大喊一声:“有奸细!”顿时,整个码头都乱了起来。骆闻舟立刻冲了出去,开枪掩护费渡。“费渡,快回来!”他大声喊道。费渡抱着会计,拼命地往骆闻舟这边跑。然而,敌人的火力太猛了,他们被压得抬不起头来。突然,一颗子弹朝着费渡射了过来。骆闻舟想也没想,飞身扑了过去,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子弹。费渡瞪大了眼睛:“骆队!”他赶紧扶住骆闻舟,将他拖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骆闻舟的肩膀上被鲜血染红了一片,他强忍着疼痛说:“别管我,你先带着会计走。”费渡眼眶红了:“骆队,我不会丢下你的。”他用尽全力把骆闻舟背了起来,在枪林弹雨中艰难地前行。终于,他们找到了一辆车,费渡把骆闻舟放在后座上,然后发动车子,朝着警局疾驰而去。一路上,他不断地回头观察后面的情况,生怕有敌人追上来。当他们到达警局时,救护车已经等在了门口。费渡把骆闻舟交给医护人员,焦急地说:“一定要救救他。”医护人员把骆闻舟抬上了救护车,费渡想跟着上去,却被秦昭拦住了。“费渡,你先去审讯室处理会计的事情,骆队这里有我们照顾。”秦昭说道。费渡无奈地点了点头,转身朝着审讯室走去。他知道,现在不能感情用事,只有尽快从会计嘴里问出有用的信息,才能为骆闻舟报仇。

在审讯室里,费渡坐在会计对面,眼神冰冷而又锐利。会计被他看得心里直发毛,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说,你们血鹰堂到底在搞什么鬼?酶解剂在哪里?”费渡冷冷地问道。会计哆哆嗦嗦地说:“我……我不知道。我只是个小会计,什么都不懂。”费渡一拍桌子:“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以为你能瞒得过去吗?你要是乖乖配合,说不定还能留你一条性命。”会计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我真的不知道。他们不会告诉我这些的。”费渡站起身来,在会计面前来回踱步。“你以为你能一直嘴硬吗?等我们找到证据,你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费渡皱了皱眉头,走出审讯室查看情况。只见一群警察押着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过来,男人一脸狼狈,不停地挣扎着。费渡认出这个男人是血鹰堂的一个头目,心中一动。他走上前去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押送的警察说:“我们在码头附近把他抓住了,他可能是血鹰堂的重要人物。”费渡眼睛一亮:“太好了,我来审问他。”说着,他把会计扔到一边,把这个头目带进了审讯室。经过一番审讯,头目终于松口了。“酶解剂在我们血鹰堂的一个秘密仓库里,只有堂主有钥匙。不过……”他看了看费渡,犹豫了一下。“不过什么?快说!”费渡大声喝道。头目舔了舔嘴唇:“不过仓库里有很多机关,而且还有重兵把守。你们要是想去的话,简直就是自寻死路。”费渡冷笑一声:“你以为这样就能吓住我们吗?说,仓库在哪里?”头目无奈地说出了一个地址。费渡立刻把这个信息告诉了秦昭,秦昭决定组织一队人马去突袭仓库。而此时,在医院里,骆闻舟还在手术室里抢救。医生们争分夺秒地为他止血、缝合伤口。费渡在手术室外面焦急地等待着,他的心里充满了愧疚和自责。“骆队,你一定要挺过去啊。”费渡默默地祈祷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手术终于结束了。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说:“病人失血过多,不过幸好及时送来,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他需要好好休息,不能再受刺激了。”费渡松了一口气,感激地说:“谢谢医生。我能进去看看他吗?”医生点了点头:“可以,但不要待太久。”费渡轻轻地走进病房,看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骆闻舟,心中一阵刺痛。他坐在床边,握住骆闻舟的手。“骆队,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我给你准备了一个大惊喜。”说着,他拿出那个沾血的水果硬糖包装袋,里面还有半块糖。“你看,这是我们在码头找到的,等你好起来,我们一起尝尝。”骆闻舟微微睁开眼睛,看着他笑了笑:“好,我等着。”说完,又闭上了眼睛。费渡守在骆闻舟的床边,一刻也不敢离开。他知道,自己欠骆闻舟的太多了。这一次,他不会再让骆闻舟受到任何伤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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