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月痕与烙印

骆闻舟的指尖悬停在费渡警服第二颗纽扣上方，月光洒下，勾勒出布料上刻意揉搓出的褶皱。他的目光微动，却见费渡忽然倾身向前，唇瓣轻擦过他掌心，留下一道浅淡的油渍，语声裹着笑意：“骆队要的暗号，总不能藏在监控拍得到的地方吧。”话音未落，费渡衣领间滑出半截金属身份牌，冰凉的警号边缘贴上骆闻舟腕骨，带来一阵刺骨寒意。走廊顶灯忽明忽暗，巡逻队员的脚步声渐行渐近。费渡反手攥住骆闻舟的手腕，将它按在自己后腰，压低声音：“血鹰堂的人已经在警局安插了眼线，秦法医发现证物里掺了神经毒素——”话未说完，他忽然屈指戳向骆闻舟颈侧，“你这里还留着监控室那晚的勒痕。”骆闻舟眸色一沉，猛然将人抵在墙边，膝盖卡入费渡双腿之间。少年警服面料摩擦发出细微窸窣声，而他拇指划过对方锁骨处的医用胶布，语气冷冽：“故意让走私犯在仓库留下抓痕，再往我领带夹装窃听器？”话音尚未消散，费渡已抬膝顶向他的腹部，借力翻身，将骆闻舟反压于墙面。银链身份牌撞出清脆声响，他在骆闻舟耳边低笑：“骆队教得好啊。”说罢跨坐在骆闻舟腿上，指尖挑开对方衬衫第三颗纽扣，“演共犯，当然得留点证据。”他的动作忽然一顿，耳尖掠过骆闻舟喉结时，刺耳的警笛声撕裂夜空。两人同时噤声，费渡的指尖悄然抚过骆闻舟锁骨，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静电火花。指挥室里，解剖报告摊开在会议桌上，秦昭将证物袋推向台前：“神经毒素需要特定酶解剂，全市库存仅够三人剂量。”她的目光掠过骆闻舟颈侧未褪的淡红印记，“局长命令，优先保护执行核心任务的队员。”费渡懒散地转动打火机，金属盖弹开时溅出细小火星：“巧了，我上周刚黑进血鹰堂货运系统，他们明晚要在十六铺码头交易药品。”骆闻舟攥住他的手腕，掌心温度透过布料传来：“费少独闯龙潭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话未说完，费渡已抽回手点燃香烟，烟雾缭绕中露出警用通讯器的一角：“骆队要是怕我出事，不如把定位器嵌在我牙槽里？”他弹落烟灰的动作忽然停住，因为骆闻舟正用钢笔尖挑开他警服领口，在锁骨胶布边缘画下一道荧光记号。暗夜笼罩码头时，费渡贴着集装箱潜行，骆闻舟的枪口始终锁定他的背影。忽然，少年回身将一把匕首塞进骆闻舟掌心，低声笑道：“套用你上次的话——拐弯的子弹，得看是谁开的枪。”他扯开风衣内衬，锁骨处的伤痕在月光下泛着淡粉，恰好与骆闻舟虎口新添的油渍指痕位置吻合。爆炸声轰然响起的刹那，费渡猛地扑倒骆闻舟，左肩被流弹擦破。血腥气弥漫间，骆闻舟撕开他衣领检查伤口，指尖颤抖得像在拆解炸弹引信。“费渡！”怒吼被突兀的笑声打断，少年染血的手指抚过他紧绷的下颌：“早说了，共犯的戏得演全套……这次是真见血了。”他摊开掌心，黏着一块从走私犯口袋摸出的薄荷糖，包装纸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救护车蓝光照过费渡苍白的脸，他忽然咬住骆闻舟递来的水壶吸管，含糊道：“血鹰堂会计今晚值夜班，劳烦骆队审完犯人顺路去审讯室签个字？”骆闻舟擦去他嘴角水渍的动作一顿，转头看见少年警服内袋露出半角加密U盘——正是黑进血鹰堂财务系统的关键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