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暗潮

晨雾尚未完全散去,解剖室的日光灯管在费渡的锁骨处投下一片冷白的光晕。骆闻舟的指尖刚刚悬在他的衣领上方,警服袖口不经意间擦过他脖颈的一瞬,竟激起一道细微的战栗。"檀香灰混着尸油燃烧后的焦臭味,连法医都没能察觉?"话音未落,骆闻舟忽然低首,犬齿轻碾住他后颈那片柔软的肌肤,喉结在对方肩头蹭出一道灼热的弧度,"三年前陈昭调去禁燃办的那天,你爷爷书房里的安神香,不就断过一次吗?"费渡扣住他手腕的力道骤然一松,手中的解剖刀不慎打翻,福尔马林顺着地面蜿蜒流淌,刺鼻的气息弥漫开来。“所以祖父临终前焚烧的,根本不是什么镇魂符……”他的尾音隐没在消毒水的气息中,腰后冷藏柜的嗡鸣声在寂静里显得格外清晰。“叮——”金属撞击声从门口传来,实习法医抱着一摞尸检报告踉跄止步。骆闻舟揽住他腰肢的手顺势下滑,拇指摩挲过他后腰因持枪而磨出的茧:"新来的小朋友眼神不够好,费老师要不要教教他们怎么辨别弹道轨迹?"费渡攥住他的食指,将它按向自己跳动的太阳穴,唇边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骆队的教学风格,从来都更直接些。"他仰头轻笑,银链从衬衫领口中滑出半截,链坠上的蓝宝石在冷光中泛出诡谲的波纹,"就像三年前地窖里,您亲手教我用银簪验毒那样。"警报声骤然炸响,走廊被震得嗡嗡作响,费渡腕间的监测仪迸出刺目的红光。骆闻舟瞳孔骤缩,动作粗暴地扯开他衣领,锁骨下的青紫旧痕与新伤交织成斑驳的印记,格外刺眼。"南洋基金会的医疗船今天离港了。"他撕开创可贴,露出子弹擦过的伤痕,渗出的血迹尚未干涸,"是时候让'黑蝎'明白,有些烙印,不是他们想留就能留下的。"费渡猛然咬住他缠着绷带的手指,犬牙嵌入皮肉的痛感让骆闻舟眉峰微挑。"疼吗?"他舌尖扫过对方虎口结痂的伤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当年替我挡玻璃的时候,怎么不说这句话?"窗外掠过乌鸦振翅的黑影,解剖台抽屉深处传来一阵电子提示音。费渡掏出震动的手机,屏幕映出加密信息的冷蓝幽光:【银链检测报告已篡改,配枪弹壳编码匹配爆炸现场】。他的拇指擦过骆闻舟警徽上冰凉的金属,触碰到旧疤时带来微微的刺痛:"陈昭妹妹的手术费汇款账号,和'黑蝎'洗钱通道,是同一个瑞士银行。""所以费老院长葬礼那天……"骆闻舟一把将他抵在标本陈列柜上,玻璃罐中的胎儿标本随之轻轻摇晃。他鼻尖擦过费渡耳垂,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对方泛红的耳廓上,"你故意让银链沾上尸毒,就是为了引他们来抢证物?"费渡转身时,发梢扫过骆闻舟的下颌,带来一丝雪松香波的暗涌。"骆队,现在的心跳是128。"他的指尖点在对方喉结处,那里正随着吞咽剧烈滚动,"比在地窖躲毒气时快三倍。"急诊楼的方向突然爆发出欢呼声,人群聚集的喧哗穿透墙壁传来。骆闻舟揽着费渡推开窗户,阳光洒下,救护车的蓝灯闪烁不停,押送南洋医生的警车缓缓驶离。费渡衬衫第三颗纽扣不知何时崩落,骆闻舟弯腰拾起时,瞥见锁骨下链坠内侧刻着极小的"Z"字。"陈昭的代号。"费渡按住他欲追问的手,将纽扣塞进他掌心,低声说道:"三年前我改尸检报告那天,祖父书房的檀香炉底……"话未说完,他的声音骤然含糊,因为骆闻舟的吻重重落在他新结痂的伤口上。"费法医,"骆闻舟舔去他唇角渗出的血腥味,衣服肩章在阳光下泛起金芒,"该去见证物室查监控了。不过在此之前……"他忽然将人打横抱起,走向更衣室,"让我先教你一课——如何正确处理配偶栏上的子弹擦伤。"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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