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烙印

更衣室的门在骆闻舟肩头轻轻一撞，反锁的金属扣发出一声细微的“咔嗒”，像是一场无声宣告。费渡的后背贴上储物柜的瞬间，消毒水的冷冽与雪松香的幽深交织成浓烈气息，直冲鼻尖。骆闻舟单手撑在他身侧，警服袖口无意间擦过费渡锁骨，银链在冷光灯下晃出细碎蓝光，映得两人的影子缠绕在一起。"配偶栏？"费渡的声音带着笑意，尾音微扬，屈膝顶进骆闻舟腿间，指尖却已悄然勾开他领口。"骆队什么时候偷偷填了申请表？"他的睫毛沾着解剖室带出来的水汽，在眼下投下一抹脆弱阴影，似乎连空气都变得沉重。骆闻舟忽然低头，犬齿轻碾他喉结，闷哼道："上个月偷盖人事章的时候。"碘伏棉签擦过费渡肩膀的结痂伤口，带来一阵刺痛，他忍不住吸气，指甲深深掐进骆闻舟肩胛。"陈昭的代号刻在银链内侧三年，你今天才发现？"费渡突然抓住骆闻舟的手腕，指尖沾血划过对方警徽，声音低而冷，"就像祖父书房檀香炉底的刻痕，要凑到半寸距离才能看清。"窗外的欢呼声再度涌起，费渡隔着衬衫听到了骆闻舟心跳的轰鸣声。"当年你改尸检报告那天，往焚化炉塞的根本不是镇魂符。"骆闻舟撕开绷带，子弹擦痕在肩灯下泛着暗红色光芒，语气里透着冷峻。"费老院长临终前烧的是南洋基金会的账本，而你故意让银链沾上尸毒——那些'黑蝎'成员抢证物时，相当于亲手给陈昭妹妹的器官买卖按了指纹。"话音未落，费渡猛地咬住他下巴，虎牙陷进皮肉，舌尖扫过对方渗血的破口，声音低哑："骆队现在心跳142，比三年前在地窖躲毒气时快了四倍。"他的话音刚落，冷柜突然发出嗡鸣，冷藏的尸检样本因温度变化渗出冰冷的冰霜。骆闻舟骤然扯开费渡的衣领，露出锁骨下的青紫旧痕，混着新血格外刺目。"这道疤是你替我挡玻璃留下的。"他拇指轻抚弹道轨迹，嗓音低沉，"那晚你故意用银簪验毒，其实是想让我看清'黑蝎'在医疗系统埋的线。"费渡忽然抬起手，将他的手指塞进口中，犬牙轻磕结痂处："骆队教得好，连配枪弹壳编码都能伪造成爆炸现场证据。"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小警员的声音透过门板响起："证物室监控恢复三小时画面！"骆闻舟揽着费渡往外走时，忽而停下，将他衬衫第三颗纽扣重新系紧。"费法医，"他的指腹擦过银链坠子，语调轻缓却带着深意，"Z字背后还刻着生辰。"阳光穿过解剖室的百叶窗，在费渡脖颈划出细密金线。忽然，他贴近费渡耳畔，声音低得近乎耳语："陈昭妹妹手术当天，你祖父的私人医生出现在南洋医疗船接应点。"他舔去费渡唇角的血迹，目光灼热，"该去见证物室了。不过在此之前......"警报器骤然尖啸，费渡腕间的监测仪迸出红光。骆闻舟顺势将他拦腰抱起，靴跟踢翻的福尔马林瓶在地上滚出细碎裂痕。他疾步转身，嘴角却扬起一丝轻笑："费老师，再教你最后一课——如何让罪犯以为握在手里的筹码，其实是我们埋进坟场的墓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