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无证之罪

消毒水的气息在病房中弥漫，冷冽而刺鼻。骆闻舟倚靠在床头，衣衫外套随意搭在椅背，露出皱巴巴的病号服，显出几分懒散与疲惫。费渡推门而入，手里拎着一只保温桶。不锈钢勺子磕碰瓷碗边缘，发出清脆声响，他唇角微扬：“骆队，食堂大妈特供的排骨汤。她还说，你昨天背我跳窗的姿势帅得像电影里的主角。”骆闻舟挑眉，接过勺子，热气氤氲中瞥见对方指尖泛红：“费法医亲自试毒？”下一秒，他手腕一翻，扣住费渡的手腕，汤勺悬停在两人唇边。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些许玩味：“还是说，想喂我的方式更特别？”费渡耳尖倏然泛红，却顺势倾身，就着他的手抿了一口热汤。舌尖不经意扫过勺沿时，他轻笑出声，嗓音如丝：“伤员就该有伤员的自觉。”说罢，抽回手时故意蹭过骆闻舟掌心，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比如坦白从宽，”他语调转冷，“七年前那个克隆体……”话音未落，病房门砰地撞开。小周举着平板火急火燎地冲进来，屏幕蓝光映亮她鼻尖渗出的汗珠：“队长！王婶招了！她说，二十年前7·16案的主谋今晚约你在老码头仓库见面！”费渡猛然攥紧骆闻舟的病历单，纸页在他的掌心皱成一团：“他们想用你的克隆体当诱饵？”夜色裹挟着咸腥的海风涌入仓库。借着暗影遮掩，骆闻舟反扣住费渡的手腕，五指交缠，潜入更深的黑暗。锈蚀的铁架上，油桶堆叠如林，阴影间传来机械齿轮咬合的低沉嗡鸣。“骆队长，别来无恙。”沙哑的男声从通风管道传来，伴随着一只戴着银戒的手掌缓缓拍在生锈的仪表盘上。那人面容竟与骆闻舟有九分相似。费渡突然挣开骆闻舟的遮护，手术刀寒光一闪，直指克隆体咽喉：“七年前，你偷走他的警号牌时，没想过自己只是劣质品吧？”克隆体抚摸着颈间陈旧的疤痕，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费医生这么了解我，看来没少研究我的DNA报告？”话音未落，金属碰撞的炸响瞬间撕裂寂静。骆闻舟擒住克隆体的手腕，反剪到铁架上，手铐咔哒一声锁紧。然而，他忽然闷哼一声——伤口崩裂，鲜血浸透了衬衫。费渡立刻贴近他颤抖的肩胛骨，指尖隔着布料用力按压止血：“逞英雄之前能不能先打个报告？”他转头对小周吼道：“叫支援！马上！”警笛声划破夜空，尖锐刺耳。费渡却突然被骆闻舟揽进怀中。男人滚烫的呼吸喷洒在耳侧，带着一丝戏谑：“费主任，你的心跳……超速了。”他的指尖勾住费渡白大褂的腰带轻轻晃荡，“刚才是怕我被替换，还是担心真货没了？”“骆闻舟！”费渡咬牙抬头，却被拽进了他含笑的深眸中。警徽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远处克隆体被拖进警车时突然嘶喊：“你以为赢的是你？他早把费渡的档案改成……”话音淹没在警用扩音器的嘈杂声中，骆闻舟骤然扣紧费渡的后脑，嘴唇重重压下。齿间残留的血腥味混着海盐的气息，费渡尝到他喉结震动的震颤。松开时，骆闻舟用虎口抹去他唇角的血痕，这衣服肩章掠过青年泛红的眼尾：“费法医，办案记录写清楚——嫌疑人企图篡改证物，已被家眷当场灭口。”晨光刺破云层时，费渡正将骆闻舟按在床上换药。男人警服敞开，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锁骨下新添的牙印泛着淡淡的红。“骆队。”他忽然抬头，将一枚染血的银戒举到阳光下，“这次要不要把婚礼流程走完？”骆闻舟扯过他的手腕，十指相扣，金属碰撞声混着心跳震耳欲聋：“先判我无期徒刑。”他忽而翻身将人压进床垫，警号上的数字在费渡锁骨投下细碎的光斑。“再慢慢教你，什么叫合法持证上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