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破晓同谋

顶楼直升机坪的风呼啸而过，吹乱了王婶灰白的发丝。她攥紧手中的麻醉剂针管，一步步退至围栏边缘，脚下的警笛声隐隐传来，像是命运逼近的脚步。骆闻舟揽着费渡的腰跃上水箱，未干的血迹顺着他的袖口渗出，在风中翻飞的衣角露出他肌肉虬结的小臂。“骆队，你的胳膊在流血！”费渡的声音带着微微颤抖，指尖扯住他的衣袖，试图为他包扎，却被骆闻舟单手扣住手腕，动作不容置疑。“先按住王婶。”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如刀般锋利地锁住对面的女人，“七年前，你给‘另一个我’移植肾脏的时候，就认识王婶了吧？”王婶的嘴角勾起一抹狞笑，枯槁的手指死死掐住腰间的麻绳口袋。“那个傻小子还真以为自己能当英雄！要不是他蠢到被我偷走警号牌……”话音未落，费渡突然暴起，一道银光划破空气，手术刀精准地切入她的掌心。麻醉剂针管坠地的瞬间，骆闻舟已然凌空扑出，手铐咔哒一声锁住她的手腕。“费渡！”他急促转身，声音里透着一丝慌乱，却见青年已踉跄扶住墙沿。鲜血从费渡的掌心涌出，和王婶挣扎时扬起的尘灰混成泥泞，猩红与灰暗交织，刺痛了他的视线。骆闻舟瞳孔骤缩，猛地撕开自己的衬衫下摆，迅速裹住费渡的伤口。“逞什么能！说好我是你的盾！”他的语气里带着隐忍的怒意，但眼底透出的却是无法掩饰的担忧。“你后背也有伤。”费渡抬起头，睫毛上沾着汗珠，指尖却悄悄勾住了他的警裤皮带，轻声反问：“不捆紧怎么行动？”骆闻舟咬牙将皮带扯下丢给他，猛然间却被一股力道拽得一个趔趄——费渡借力将他拉进阴影里。两人呼吸交缠的刹那，下方特警破门的巨响震得砖石簌簌掉落。“骆闻舟。”费渡突然垫起脚尖，染血的唇轻轻擦过他的下巴，带着一丝执拗的笑意，“停尸房那场婚礼没交换戒指，现在补还来得及吗？”他攥着从王婶口袋中摸出的银戒，冰凉的圈缓缓嵌入骆闻舟无名指的伤口，“用我的血当印泥，敢不敢疼一辈子？”男人的喉间滚出一声低笑，染血的手指擭住他的后颈，“费法医，办案期间调戏警察，判你无期徒刑。”他忽然凝眉看向直升机坪的角落，半截被踩碎的玻璃管正散发出刺鼻的气味，与二十年前案件描述的麻醉剂毫无二致。太阳从云层中探出一缕微光，洒在天台的晨曦里。费渡蹲下身，重新为骆闻舟缠绕绷带。男人敞开的警服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锁骨下新添的牙印泛着淡淡的红痕。“王婶背后肯定有组织。”费渡突然咬断绷带尾端，抬眸时眼底灼亮，“那个克隆替你的人……是不是还活着？”骆闻舟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直视自己，“费主任，你现在比警犬还敏锐。”指尖拂过他唇角的血迹，低声压得危险，“但比起破案，我更想办你的终身刑。”朝阳跃出云层时，他的警号数字在费渡锁骨投下一片光斑，像是一枚烙印般的吻痕，炽热而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