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合法伴侣

消毒水混着柑橘香在晨光里浮沉，费渡指尖抵着骆闻舟渗血的纱布时，金属床栏突然发出细微震颤。男人滚烫的呼吸扫过他耳尖，警用通讯器在腰间闪着幽蓝的光。"费主任，刑侦支队条例第三十七条。"骆闻舟忽然扣住他手腕，喉结擦过青年泛红的耳廓，"现场勘查必须两人同行——但你昨晚擅自带走关键证物。"费渡怔愣着抬头，手术刀清单正被晨风卷向窗台。骆闻舟的警服外套还披在他肩头，袖口银扣折射的光斑跳进他眼底。

远处小周捂着嘴偷笑，被责任护士拎着耳朵拽出三米外。"我那是......"话音突然卡在齿间。骆闻舟的拇指正摩挲着他腕间淡青色血管，昨夜背跃时留下的指痕还新鲜地印在锁骨下方。沾着碘伏的棉签突然被塞进掌心，金属表盘硌得人发颤。"申报财产。"男人鼻尖蹭过他耳垂，腰间手铐随着动作轻响，"偷藏警号牌够判无期，偷藏警徽呢？"阳光掠过他胸前的警徽，细碎光斑落在费渡颤抖的睫毛上。实习生们抱着玫瑰突然探出头，小周举着的手机镜头在雾气里泛着红光。

"骆队！费医生！"欢呼声惊飞窗外麻雀，少年人的起哄声震得输液架嗡嗡作响："亲一个！亲一个！"费渡猛地转身，白大褂腰带勾住金属床栏。骆闻舟的笑声震落床头柜上的手术刀清单，警用皮鞋踩着满地晨光逼近两步。他忽然扯开病号服领口，锁骨下新结的痂蹭过青年唇边。"费法医。"他声音陡然低沉，指尖划过对方虎口旧疤，"七年前你修改尸检报告那晚，空调是不是也这么吵？"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盖不住胸腔里轰鸣的心跳。责任护士尖叫着扔来一叠病历本，正好砸中偷拍的小周。骆闻舟趁机扣住费渡后颈，警服肩章擦过青年发顶。费渡耳尖红得要滴血，却迎着光握住他悬空的手，手术刀般精准地按在警号数字上。"骆闻舟。"他忽然咬住对方扯着自己衣角的手指，虎牙在关节处压出浅痕，"刑侦支队规定，现场痕迹必须两人共同提取。"染着血丝的银戒从口袋滑落，在骆闻舟掌心折射出细小光晕。

金属床栏突然剧烈晃动，小周举着扩音器鬼哭狼嚎："老大！王婶说二十年前案卷里夹着你们的......"话音被突然关闭的门截断，费渡抓着骆闻舟的警号牌按进自己胸口口袋，手术剪撞开窗帘，惊起一室尘埃在光柱里翻涌。晨光穿过消毒雾气时，骆闻舟正用绷带缠住两人交握的手腕。费渡的白大褂腰带松垮挂在铁架床上，手术清单散落着"终身搭档"四个狂草字迹。远处传来警笛声，混着不知谁起头的掌声，整层楼的百叶窗次第掀起，笑浪惊飞了窗台上啄食的麻雀。"现在申报共同财产。"骆闻舟忽然把额头抵在他肩窝，警徽硌着锁骨下的牙印，"费主任偷走的不仅是警号牌——还有某个暴雨夜，法医室第三排冷柜里......"费渡突然用没受伤的手捂住他嘴唇。朝阳掠过男人胸前的警徽，金属光芒在他锁骨投下细碎的光斑。远处的责任护士探头想看热闹，却被小周嬉笑着拖走了。金属床栏被骆闻舟掌心焐热，他忽然翻身将人压进柔软的被褥。

费渡的白大褂腰带松垮地挂在腰间，手术刀清单从口袋滑落，恰被窗外的晨风卷到床头柜上。“费主任，”骆闻舟鼻尖蹭过他泛红的耳尖，腰间的警用通讯器闪着微光，“现在申报财产——你偷藏的警号牌，够判无期徒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