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血色晨光

法医室内消毒水的气味还未散尽，骆闻舟拎着费渡后领的手却松了力道，任由他赤脚踩在冷硬的瓷砖上。朝阳透过天窗斜照进来，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拉长在堆满证物的台面前。“骆队，你警服沾血了。”费渡忽然踮脚凑近，指尖掠过他锁骨下的灼痕，银戒相撞发出细碎清响。

骆闻舟攥住他作乱的手按在解剖台上，掌心滚烫：“费法医，现在不是耍流氓的时候。”话音未落，门外传来急促叩门声。实习生小周探进半个头，举着平板电脑哆嗦：“那个……电子结婚证的防伪码，好像对应着二十年前一桩悬案的加密档案！”费渡擦着骆闻舟警服血迹的动作一顿。画面切到泛黄的案卷扫描件，新郎姓名栏赫然填着“骆闻舟”，新娘照片却是模糊的马赛克。

“7·16连环失踪案？”他瞥见骆闻舟骤然绷紧的下颌，突然咬住男人扯领带的手，“你早知道自己被克隆过身份？”金属抽屉猛地被拉开，骆闻舟将费渡拽进怀里，警徽硌得他腰窝发烫：“七年前卧底任务出bug，有人用我的生物信息造了个‘替身’。”他忽然轻笑，染血的拇指抹过费渡唇角，“不过真货在这儿，费主任要不要验验货？”“验个屁！”费渡耳尖通红，却趁势勾住他领带往下拽。

电子结婚证突然弹出隐藏页面，玻璃罐保存液成分分析报告赫然在列——特殊麻醉剂与二十年前受害者体内残留药物完全一致。“王婶侄女的病历是假的！”小周惊呼着举起另一台平板，“她三个月前就该死于肾衰竭，但医院系统显示昨晚刚植入新肾脏！”骆闻舟瞳孔骤缩，突然打横抱起费渡跃上窗台。费渡惊呼未落，已被按在墙沿，后背贴着冰凉的砖石：“抱紧，我们要跳窗。”他单手扒住窗框，警服袖口随动作滑落，露出缠着绷带的手臂。“你疯了？三楼！”费渡死死环住他脖颈，却见骆闻舟借力蹬壁，两人坠向二楼平台。风声呼啸中，他听见男人闷哼，低头发现鲜血正从骆闻舟臂弯渗出，浸透自己攥着的衬衫。“蠢不蠢。”骆闻舟落地时踉跄半步，却先将他护在身后。

费渡扯开他袖口布料，撕裂的伤口像张狰狞的嘴，突然俯身狠咬他肩膀：“让你再逞英雄！”“属狗的？”骆闻舟疼得皱眉，大手却揉上他后脑，“刚才谁抱着我脖子不撒手？”远处传来杂沓脚步声，他忽然扣住费渡后脑深吻，舌尖扫过他犬牙时轻笑：“费医生，接吻要闭眼。”朝阳彻底跃出云层时，费渡正蹲在骆闻舟腿边给他缠绷带。男人警服扣子全开，胸膛随着呼吸起伏，锁骨灼痕旁还粘着碎玻璃渣。“骆闻舟。”他忽然抬头，将染血的银戒举到阳光下，“你说停尸房那场婚礼，算不算天地为证？”“算。”骆闻舟拽过他手腕十指相扣，银戒碰撞声混着心跳震耳欲聋，“但回家后我要补办流程——跪搓衣板那种。”走廊尽头，小周举着手机狂奔而来：“队长！王婶手机定位在顶楼直升机坪，她带着麻醉剂针剂……”费渡猛地起身，却被骆闻舟捞回怀里。男人咬开他衬衫顶扣，在锁骨落下一吻：“费主任，办案归办案，能不能先解释下你偷亲我警号数字的事？”朝阳突然炽烈，烧红他耳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