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同心灼痕
费渡的指尖触到骆闻舟掌心的薄茧时,金属钥匙的棱角正硌得心口发烫。骆闻舟反手扣住他流血的手,警用手枪在他指尖转了个圈,冰凉的触感贴着费渡的脉搏:“握紧,别松手。”停尸房的应急灯忽明忽暗,玻璃罐碎裂声混着王婶的呜咽。
老人举着喷火器的手抖如筛糠,火焰却在骆闻舟精准射出的子弹下骤然熄灭。费渡趁机扑向冰柜夹层,却见骆闻舟已单手拽着他退至墙角,后背抵住冰凉的瓷砖墙时,男人滚烫的呼吸正扫过他耳尖。“蠢货。”骆闻舟咬开他衬衫第三颗纽扣,染血的指尖压住锁骨下的灼痕,“伤口不处理,想留着当勋章?”碘伏棉球按下去时,费渡疼得吸气,却见骆闻舟喉结滚动,目光死死盯着那道与钥匙齿痕严丝合缝的旧伤。
“七年前你卧底时……”费渡话未说完,突然被骆闻舟掐着下巴抬高。男人眼底翻涌着暗火,左手婚戒擦过他下颌的血珠:“费医生,你每次撕我衣服都这么理直气壮?”他忽然低笑,沾血的拇指抹过费渡唇角,“昨晚解剖台欠的债,打算怎么还?”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费渡猛地推开他,却忘了手还被骆闻舟攥着。两人踉跄间撞倒一排铁架,绷带纱布哗啦啦散落一地。骆闻舟突然揽他腰肢翻身,用身体挡住飞来的匕首,刀刃擦过费渡耳畔钉入墙壁时,他闻到男人衣服里透出的铁锈味和薄荷香。
“别看。”骆闻舟扯下领带缠住他流血的手掌,动作粗鲁却仔细,“王婶背后有人,这层楼三个出口全被堵了。”他忽然咬住费渡手腕的绷带尾端,齿间发力扯紧时,费渡疼得抽气,却见他仰头咽下嘴里的血丝,“甜味儿混着铁锈,像不像结婚酒?”费渡踹开脚边的玻璃罐残渣,突然拽着骆闻舟滑进冰柜底层。金属抽屉合拢的瞬间,骆闻舟的警徽硌得他腰窝发烫。黑暗里,费渡摸到他后颈黏腻的汗,突然想起电子结婚证还藏在他胸口的防水袋里。“骆队。”他贴着男人喉结呢喃,指尖划过警号数字,“你说停尸房算不算合法夫妻共同财产?”骆闻舟突然闷笑,震动的胸腔让他嘴角蹭过费渡的睫毛。远处防爆盾撞击门扉的巨响中,他听见男人心跳如擂鼓:“费法医,现在求婚是不是比剖白更省事?”顶灯骤亮时,费渡正咬开骆闻舟衬衫第三颗纽扣。银戒套上无名指的刹那,破门而入的特警队员集体愣住——骆队背靠冰柜搂着个白袍染血的男人,衣服领口大敞,锁骨灼痕旁晃着两枚闪闪发光的银圈。
“抓王婶!”骆闻舟甩出证件砸在玻璃罐碎片上,染血的电子结婚证摊开时,费渡忽然踮脚咬他下巴:“骆队长,证都领了,下次接吻记得提前打报告。”暴雨不知何时停了,朝阳从破碎的天窗斜射进来,给满地玻璃渣镀上金边。骆闻舟拎着费渡后领往外走时,忽然低头在他染血的唇角啄了一口:“报告批准了,费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