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烙誓焚情

暴雨砸在车顶上发出密集的鼓点，费渡攥着钢制钥匙的手指微微发颤。骆闻舟单手猛打方向盘，SUV轮胎在积水路面划出刺耳的摩擦声。“抓稳。”他忽然伸手扣住费渡手腕，将人拽向自己方向。车身剧烈倾斜的瞬间，费渡后背撞进骆闻舟胸膛，闻到一丝混着雨水的薄荷气息。车载警报器突然尖啸，红色指示灯在挡风玻璃上投出血痕般的倒影。

“该死的！”骆闻舟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刹车系统被篡改了。”SUV失控地撞向医院围墙，安全气囊弹出的刹那，他本能地侧身挡住费渡。金属部件迸溅的火花里，费渡看见骆闻舟额角渗出的血珠顺着下颌滑落，在白色衬衫领口洇开红花。“骆队！”费渡挣扎着解开安全带，指尖触到黏腻的血迹。骆闻舟却抓住他手腕按在自己胸口，那里藏着证件袋里的电子结婚证打印件。

“别动，听我说......”他呼吸粗重，每个字都带着铁锈味，“停尸房C区第三个冰柜，夹层里有东西。”费渡瞳孔骤缩。记忆突然闪回昨夜——张翠兰尸体推进冰柜时，滑轮与轨道摩擦的声响似乎比寻常沉重三分。当时他以为只是尸体僵硬导致的阻力，此刻却像道惊雷劈开混沌。“撑住！”他撕开骆闻舟衬衫下摆紧急止血，动作突然顿住。男人锁骨下方赫然有道陈旧灼痕，形状竟与钢制钥匙的齿痕完美契合。消毒水混着血腥气在鼻腔横冲直撞，费渡太阳穴突突跳动：“这是......”“七年前卧底任务留下的。”骆闻舟扯出个带血的笑，突然剧烈咳嗽。费渡感觉掌心被塞进个冰凉物体，是那枚带芯片的钥匙，“去冰柜夹层，能找到......”话未说完就被突兀的警笛声打断。透过破碎车窗，费渡看见数道黑影正在雨幕中逼近。他猛地将骆闻舟推进后座暗格，指尖划过男人胡茬时带了决绝的颤意：“等我回来。”暴雨倾盆而下，费渡贴着墙根潜行时，钥匙齿痕突然刺破掌心。

他想起解剖台上那个未完成的吻，骆闻舟的犬牙在唇瓣留下的压痕还火辣辣地疼。此刻疼痛却让他清醒——冰柜夹层里的东西，一定连着他们错过的婚礼与二十年前血色真相。停尸房走廊的应急灯忽明忽暗，费渡用骆闻舟教的摩斯密码敲击冰柜密码盘。当第三层抽屉滑出时，他终于明白为何备用电源会“故障”——抽屉里整齐码着十二个玻璃罐，每个都浸泡着带着编码的人体器官，保存液泛着诡异的幽蓝。“原来如此。”身后传来王婶颤抖的嗓音。费渡转身时，看见老人举着喷火器的手在抖，“我侄女等着换肾......他们逼我造假停电记录......”火焰轰然蹿起的瞬间，费渡扑向装着心脏的玻璃罐。碎片划破脸颊时，他听见熟悉的脚步声在门外炸响。骆闻舟的身影出现在火光中，左手婚戒反射着急救灯的强光，右手握着冒烟的枪管。“跑！”他大喊时，费渡已经扯开染血的衬衫。两枚银戒在指间相撞，他笑着将戒指套进骆闻舟无名指：“现在，我们该办正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