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烙痕成双

晨光悄然漫过法医室的窗帘,费渡正咬着绷带的一角,手指灵巧地打着结。骆闻舟倚在门框上,警服的领口半敞着,锁骨处的新鲜牙印泛着一抹淡红,带着某种未褪的温度。“费法医。”他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惊得费渡手一抖,绷带险些滑进了垃圾桶。银链的碎屑从他的指缝间簌簌落下,费渡抬眼时,睫毛沾着碎光,像是晨曦中被风拂乱的银丝。“骆队又拿枪指着谁了?”他语气懒散,甚至带着些许调侃。话音未落,冰冷的枪管骤然抵住他的后腰。骆闻舟的掌心贴上他的后背,将他按在解剖台上。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雪松的冷香扑面而来,像是一场无声的侵略。“指着十九年前躲进炸药库的骆荣山。”骆闻舟的声音低哑,枪械保险栓弹开的脆响在寂静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刺耳。下一瞬,他忽然低头,唇瓣擦过费渡的耳垂,气息滚烫,“也指着昨晚在冷柜前心跳142的费法医。”锋利的解剖刀当啷一声坠地,清脆的声响如同惊雷划破空气。费渡的后颈泛起细密的战栗,却在下一秒猛地抓住骆闻舟的手腕,反扣在台面上。金属手铐撞击的声音清冽而冷硬。他扯开了骆闻舟的三颗纽扣,指尖滑过对方心口那道旧疤,声音低哑而危险:“法医课第二课,这里藏着银链共振的频率。”警报器骤然尖啸,刺耳的声音穿透法医室,交叠的影子被投射在墙上的X光片中。冷冻舱里,少年蜷缩在监控死角,半枚凤凰贴片嵌入了锁骨,血珠顺着银链纹路蜿蜒而下,染红了一片冰冷的金属。“弹头在他体内。”费渡抓起手术刀,利落地划开少年的衣襟。然而,骆闻舟的枪口却已然对准了他的太阳穴。“你早知道他会吞下证物。”骆闻舟的声音冷静得近乎残酷,却带着一丝隐忍的波动。费渡染血的指节忽然扣住他的扳机,指尖的温度灼热得令人难以忽视。“就像你早料到,我会把婚戒图纸塞进你的口袋。”他舔去指尖的血渍,动作轻佻而危险,将从少年胸腔取出的子弹抛向物证盘。金属撞击发出清脆的回响,第三枚弹头上的刻字在晨光中若隐若现——“渡舟”。暴雨再度倾盆而下,证物科的监控屏突然亮起猩红代码。值班警员看着画面中的骆闻舟背对镜头,正在整理那条银链。而费渡的白大褂下隐约晃过枪伤的包扎带。更令人震惊的是,本该昏迷的少年正将两枚染血的银牌拼成一只完整的凤凰。“银链共振需要活人的体温。”费渡忽然掐断了监控电源,黑暗中,他的指尖钻进了骆闻舟警徽链条的缝隙,动作轻柔却坚定。“就像血契要两个人的血才能激活。”他咬开对方衬衫的第三颗纽扣,齿间撕下布料时带着灼热的呼吸,语气低沉而霸道:“骆队现在归我管,包括你的命。”晨光刺破云层的刹那,物证柜最底层的尸检报告突然自燃。火苗舔舐之处,显现出十九年前被刻意涂改的字迹:费建山致命伤旁多出一行小楷——“心脏偏移0.5厘米,恰避弹道。”骆闻舟的枪管依然烫着费渡的后颈,却见对方举着燃烧的档案残页轻轻一笑,笑意中透着几分危险与温柔。“令尊当年故意射偏,为的是让我们现在能站在同一条弹道上。”灰烬落在纠缠的银链之间,熔成一滴鎏金。法医室的门吱呀开了一道缝,小警员探头进来时,只看见满地蒸腾的血雾。骆闻舟正将费渡按在解剖台前,白大褂的腰带缠绕着两人手腕。而少年胸口的凤凰贴片不知何时已变成了两枚,散发着诡谲的光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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