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灼痕相缠
晨雾裹着消毒水的气息漫进法医室，费渡指尖还残留着解剖刀的寒意。他倚在窗边，看着楼下警局院子里骆闻舟正在训话的新警，那人背脊挺得笔直，警服袖口却不经意露出一截泛红的牙印。"费法医！"小警员探头进来，手里拎着两杯豆浆，"骆队让我给您带的，说......"她瞥见费渡锁骨处若隐若现的银链，突然红了脸，"说糖分能缓解低血糖。"费渡勾了勾唇角，接过豆浆时指尖擦过杯壁凝结的水珠。瓷勺搅动间，骆闻舟的身影忽然遮暗了窗棂。他警服肩章还带着夜巡的露水，却精准抽走费渡手里的空杯，喉结滚动着咽下对方喝剩的半口温热。"法医室监控坏了？"费渡用手术刀挑起他胸前晃荡的银牌，金属反光里映出两人交叠的影子，"骆队知不知道，偷喝别人豆浆属于间接接吻？"骆闻舟反手扣住他手腕，枪茧摩挲过跳动的脉搏："费法医该复习条例了，警队宿舍禁止私藏管制器械。"他忽然压低声音，鼻尖蹭过对方耳廓，"比如用来割我衬衫纽扣的柳叶刀。"解剖台传来刺耳的金属刮擦声。昨夜昏迷的少年正蜷在角落，手腕银链随着挣扎叮当作响，锁骨处凤凰贴片渗出的血珠已经凝成暗红晶石。费渡瞳孔骤缩，手术刀精准抵住少年颈侧动脉："谁准你碰这个？""他吞了第三枚弹头。"骆闻舟枪口忽然指向少年齿关，保险栓清脆弹开，"刻着'渡舟'的子弹在你肺叶旁停了整晚。"他忽然调转枪柄塞进费渡掌心，掌心温度透过柏莱塔传递，"现在该你教会这个小疯子——"费渡突然翻身将骆闻舟压在消毒柜前，银链缠住两人交错的手腕。他齿间撕开对方衬衫第三颗纽扣，舌尖掠过心口旧疤时满意地轻笑："骆队心跳128，比解剖台上的兔子还慌。"指尖划过腹肌沟壑，突然发力按下某个凹陷，"这里藏着能打开警局金库的生物识别码？"警报器骤然尖叫，通风管道轰然坠下石膏粉末。少年趁机挣脱束缚，银链拖拽着扑向物证柜。费渡甩出手术钳击飞他手里的染血弹头，却被骆闻舟拦腰抱起旋身躲过致命一击。"银链共振要两个活人体温。"费渡在半空咬住骆闻舟喉结，鲜血从少年太阳穴缓缓渗进他白大褂，"就像婚戒需要两个人的血来熔。"他忽然舔去骆闻舟唇角血渍，沾着碘伏的手指在他锁骨画圈，"骆队当年在我心脏旁边留的弹道，现在该补票了。"物证科监控屏突然雪花闪烁，值班老张看着画面里交叠的身影直揉眼睛。解剖台上，费渡正用骆闻舟的领带捆住少年手腕，警徽链条却缠着两人相扣的无名指。晨光穿过染血的X光片，照亮少年锁骨新生的双凤贴片——原本残缺的右翼不知何时补全，羽翼脉络竟与骆闻舟心口的旧疤完美契合。"令尊射偏0.5厘米不是失误。"费渡突然将手术刀插进少年脚边瓷砖，刀柄震颤着露出刀身暗刻的"渡"字，"十九年前炸药库里的银链共振，需要费家血脉和骆家枪火同时激活。"他转身咬开骆闻舟衬衫第四粒纽扣，齿间扯下的布料混着血腥气，"就像现在，我们该给这场跨代际的阴谋办个婚礼了。"暴雨砸在证物科玻璃上，监控屏猩红代码突然跳转成结婚登记页面。骆闻舟将费渡抵在物证陈列架前，枪管沿着他腰线滑进皮带扣里，滚烫的呼吸喷在颤动的喉结："费法医知不知道，持枪胁迫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结婚，够判多少年？"费渡忽然抓住他执枪的手按向心口，银链在撞击中迸发清鸣："用骆队父亲的遗物当婚戒，用你我的血激活银链契约。"他仰头咬破骆闻舟下唇，鲜血滴落时巧笑嫣然："现在，请骆警官为我戴上祖传镣铐。"晨光穿透云层刹那，物证柜深处传来纸页焚烧的噼啪声。燃烧的尸检报告灰烬中，费建山歪斜的字迹渐渐显形："心脏偏移系为护骆氏独子周全"。而他们交握的掌心，两道灼痕正在银链缠绕处绽成并蒂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