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晨光吻痕

陶然手中的手机屏幕依然亮着,“省厅紧急会议”的字样在晨光中泛出一抹清冷的光晕。骆闻舟单手扣上警服的银色纽扣,另一只手却依旧虚搭在费渡的腰侧,指尖还残留着对方的温度。“借件衬衫。”他低声重复着这句话,喉结滚动的频率比平日快了几分。费渡垂下眼眸,避开了他的目光,却瞥见他后颈处被汗水浸湿的碎发黏在警服的领口,凌乱而狼狈——那显然是昨夜蜷缩在陪护椅上未能安睡留下的痕迹。

“我的白大褂给你?”费渡忽然伸手抓住了他正在解纽扣的手,指腹不经意间擦过骆闻舟掌心那层因常年握枪而磨出的硬茧。这一触碰让两人都怔住了,空气中原本淡漠的消毒水气味仿佛瞬间变得浓稠,粘腻得令人无法忽视。陶然适时地轻咳了一声,转身推门离去,金属门轴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呀声,划破了室内的静谧。走廊里随即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混杂着护士推着药品车经过的轮轴滚动声。骆闻舟顺势抽回手,却在转身时故意让胸前的警徽链条轻轻勾住了费渡的输液管。透明的软管微微晃动,荡出细小的波纹。他俯下身,借着这个角度低低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戏谑:“昨晚你咬破我衬衫第二颗扣子的时候,怎么没想着要借衣服?”费渡的耳尖在那一瞬间迅速泛红,如同被灼热的霞光染透了一般。

昨夜记忆突然鲜活——骆闻舟把他按在病房墙上时,金属扣子硌得他锁骨发红。此刻晨光透过纱帘,恰好照在骆闻舟松开的领口处,隐约露出锁骨下方那道陈年枪伤。"骆队!"陶然突然探进半个身子,手里捏着皱巴巴的病历本,"技侦科说铜壳上的编号...和费医生上周取的活检标本编码重了!"她话音未落,骆闻舟已经拽着费渡的手腕按在床头监测仪上。绿色波形在屏幕上跳动,骆闻舟的拇指重重碾过费渡腕间旧疤:"二十七年前缉毒案的弹壳,和你上周在医院取的病理标本编码一样?"他呼吸扫过费渡耳廓,"费医生要不要解释下,为什么你的活检刀会刻警用编号?"费渡突然笑起来,眼尾泛起血色:"骆警官不如查查,市局物证科哪年丢过三枚六毫米子弹。"他反手扣住骆闻舟的后颈往下压,两人鼻尖几乎相触时,窗外适时响起救护车鸣笛。陶然的惊呼从门外传来:"监控显示三天前有人进过停尸房!"骆闻舟猛然起身,却带翻了床头的水杯。冷水浸透费渡的病号服,他看着骆闻舟抓向配枪的手指微微发抖——那根手指曾在昨夜被他咬出血痕。

"换衣服。"骆闻舟抓起搭在椅背的警服外套扔过来,金属警徽在半空划出冷光。费渡接住衣服时,骆闻舟已经走到门边,晨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十分钟后车库见。"他停顿两秒,补了句:"穿你自己的衣服。"费渡盯着警徽内圈刻着的编号,突然轻笑出声。当陶然再次探头进来时,只看见她家冷面队长正倚在门口摆弄打火机,火苗映得警号忽明忽暗。而费医生抓着警服外套,锁骨处的凤凰胎记在潮湿布料下若隐若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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