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暗火灼心
车库的顶灯在头顶忽明忽暗地闪烁,映得整个空间的光影都显得摇曳不定。费渡倚靠在车门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警服外套上的金属纽扣,那冰凉的触感与掌心的温度交替纠缠。方才骆闻舟扔衣服时,袖口不经意擦过他的锁骨,那一瞬间的接触仿佛留下了某种烙印,此刻那片皮肤仍隐隐残留着对方体温的余温,像是一个未被解开的谜题,悄然拨动着心弦。“费医生。”熟悉的声音响起,低沉而带着几分试探,令他微微回神,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对方的方向。
身后传来皮鞋踩踏地面的沉闷声响,骆闻舟的身影如一片阴影般笼罩下来,将他的半边身体掩入昏暗之中。费渡无需回头,便能清晰勾勒出那人的姿态——双臂抱胸,警服领口松散,两颗纽扣随意敞开着,带着一贯漫不经心却凌厉至极的压迫感。果然,下一秒,灼热的气息贴近耳廓,低沉嗓音挟着质问落下:“穿白大褂诱捕警察,犯不犯法?”费渡轻笑一声,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对方掌心。那掌心微糙,还有昨夜银元烙下的浅红痕迹未消。“骆队不如查查,哪条法规规定医生不能借衣服给伤员?”他话语刚落,忽然转身,动作流畅得像一场表演,警服外套随之滑落,露出底下被冷水浸透的病号服。布料贴紧腰线,勾勒出冷冽而克制的弧度。骆闻舟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却不受控制地钉在费渡锁骨处。那若隐若现的凤凰胎记仿佛烫进了视线里,令人移不开眼。然而,还没等他反应,费渡已经伸手攫住他颈后挂着的金属链子,警徽顺势贴着肌肤往上推,冰凉触感让骆闻舟一滞。费渡另一只手点在他后颈汗湿的皮肤上,声音低哑却字字清晰:“不如你先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警号和我的活检标本编码,只差两位数字?”“叮——”空气仿佛骤然凝固,连呼吸都染上了锋利的边界。
电梯提示音突兀炸响,陶然的声音裹着电流穿透而来:“监控捕捉到费家老宅有热源反应!”骆闻舟瞬间攥紧费渡的手腕,几乎是将他生生拽进了车里。费渡踉跄一步,整个人撞上骆闻舟的胸口。警用皮带扣随着撞击发出清脆的一声“当啷”,砸在车架上,震得两人额角相抵,呼吸交错。“骆闻舟,你手抖什么?”费渡盯着他解枪套时微微颤抖的手指,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忽然凑近咬住他的下唇。铁锈味在齿间弥漫开来的刹那,骆闻舟猛然反手扣住他的后脑,另一只手却死死压住腰间的配枪。头顶车载监控的红点一明一灭,映照出他们纠缠不清的黑影。引擎轰鸣撕裂了夜的寂静,费渡却突然扒开骆闻舟的左手,将测温枪贴在他滚烫的太阳穴上。“38.2℃,骆警官,您需要降温。”费渡的声音低沉中带着一丝玩味,指尖沿着对方的喉结滑进警服领口,“要我帮您脱衣服吗?”金属扣子被随手扯开,撞在车窗上发出当啷一声。骆闻舟骤然翻身,将他按在副驾的皮椅上,膝盖精准地顶进他腿间。晨光透过天窗洒下,在他绷紧的下颌线投下一道金边。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费渡,上次在证物室,你往我口袋里塞了什么?”一滴汗珠顺着他的鼻梁滑落,隐没在警服褶皱深处。费渡的手指忽然触碰到自己口袋里那支冰冷的试管,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骆队,要不要赌?”他勾住骆闻舟的皮带扣,稍微用力往后一拽,气息灼热地逼近,“赌你衬衫第三颗扣子底下,有没有藏着当年我送的子弹壳?”安全带骤然收紧,骆闻舟灼热的掌心牢牢贴在他的心口。远处刺耳的警笛声穿透玻璃传来,却在两人的唇齿相碰时,恍若化作一片细碎的银光,消散在空气中。